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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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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红色唐装男子出现,我的视网膜像被拿烟头狠狠烫了一下,全身一半以上的细胞尖叫着"快逃"。

另一半象征秩序的细胞则冷冷开口,承认吧,你想他死,但你也爱他。翻译过来,你想死他了。

我:"......."

我在心底里偷偷呵斥那一半说话不看场合的细胞:我看你是长期旅居海外变异了。中国人的字典里有[爱]这个字眼吗?跟谁学不好,跟没轻没重的白女学。

所以不还是在意识到是谁将我拦腰抱起的瞬间放弃挣扎了吗?

我熟悉这个男人的拥抱。他的拥抱意味着安全感,家和控制。或许他也曾后悔过把我养育成鹰隼而非金丝雀。

那么一个雌鹰般的女人享受公主抱,好像不太政治正确。我不敢去看风的眼睛,余光瞥见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登,我顿时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风:"........."

至于下来的时候扶住结实的胸膛,绝对是现实需求,不是我好色。攀岩的时候扶一下怎么了(?)他的衣服怎么这么劣质,我指甲都勾上面了!

我可能真的要去找云雀恭弥聊一下诗词歌赋和原生家庭创伤。聊到兴之所至,再留个宿。

然而看见风那双阴天般的眼睛,铅灰色,柔和,沉郁。我再次想起一年前师徒决裂的场景。那天闹得那么难看,连山都碎了一半。

我几乎要砍下自己的手还给创造我的人。

在农场伴鸡入眠的无数个深夜,我发誓,赢一次还不够,我要把风彻底排挤出我的人生。就算在路上遇见了,也要像平静的陌生人。到底我是装作不认识会让他暴跳如雷,还是称呼他"风先生"更让他暴跳如雷呢。

想想又觉得很可悲,东亚小孩就连幻想爽文情节,都幻想得窝窝囊囊。

时隔一年,地球绕着太阳一圈回到原点,仿佛浪费了行星漫长生命里不值一提的365天,我也回到原点。我见到风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哦,现在见面可能还是太早了。

他养了我七年。

按照最保守的公式计算,忘掉一个人需要花和他相处的同样长的时间。差一天,他都还是压过砝码的一端。我不提起风甚至无法完整的叙述我这一生。

好想往他宠辱不惊的脸上扇一巴掌。

我在这边纠结得肝肠寸断,小登的杀气一阵一阵如黑雾般飘过来,老登则捧住我的手温声说:"我来吧。我这衣服是巢丝做的,水火不侵,别一会儿把你指甲勾断了。"

我心想,诶哟,他胸怎么比我还大。嘴上却说:"断了就断了。"

"我会心疼。"

"真好笑,你有心吗?"

"不是在你那儿保管吗?"

我一下子气得满脸通红,厉声说:"别再和reborn玩了!他迟早也把你带坏了。"

老登继续给我灌迷魂汤,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我从他那里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当时我在黑一手党岛上钓鱼。你不知道那鱼有多大....咝,别掐我。总之这不是重点,我一下子就慌了,别说40斤的大鱼了,我鱼竿都被它拖跑了。"

天呐,他放下40斤的大鱼跑来找我,难道这还不能被称之为爱吗?

天呐,我身体里象征理性的一半细胞集体翻了个白眼,你简直像个娇妻,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自己哄好了。

我:"........"

就在那时,我们之间硬生生插进一个声音,锋利得像刀片:"你凭什么也穿红色。"

声音来自小登,我差点儿都忘了他在这儿了!老登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圈陈设简陋的意式公寓:"我记得这个地方。"

但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语气里的厌恶:"我也知道你是谁。"

年轻的男孩子冷静注视着自己长大后的脸,只说了一个字:"不。"

这个[不]里蕴含了太多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这辈子替不少人做过自我介绍。但这个场景,我总不能指着双方的鼻子说"看,这位是三合会的风,是我的师父";"这位也是风,是我的徒弟"。

所以万一他们打起来,到底是"师祖杀了徒孙",还是"皇后杀了皇后"啊!

我当时冷汗都快流下来了,风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是"养成果然很有趣吧"(我:?)。我忽然意识到自从这个男人出现,我下意识剥夺了小登对自己名字的使用权。

这和偏爱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这点让我心情很坏。我以为风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生拉硬拽把我拖回"我属于的地方"。谁知道他咳嗽了两声,笑容有些虚弱:

"你没事就好,我是通过改良版的十年后火箭筒来到这个位面的。我估计你自己有办法离开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真心实意。

如果不是离开前,他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我下意识扶住了风的背。我咬牙说:"谁让你来找我的?!我不是说过吗?从今往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打吧,"年长男人柔声说,握住我的拳头,"所以你也打他了吗?"

mini风:"???"

我知道这一切对于他太突然了,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很正常。但他显然很会抓住重点,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衣角。年长的风见到这个情形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你看看你,简直像没断奶的婴儿,软弱得简直让人...."

我狠狠在他背上扇了一巴掌。

-

我坐在圆桌上择菜发呆,这个时代16岁的reborn坐在我的对面,时不时地冲我抛媚眼,另外两个人在厨房里张罗。一个负责掌勺,一个打着防止下毒的旗号偷师。

我完全搞不懂事态怎么发展成了如此诡异的局面。

一开始,风说他有点低血糖,能不能借用一下厨房下碗面(mini风:不可以)。

他一个好好下面的人,不知怎的翻出了放在碗橱里的剩菜,大肆批判了一番。

虽说年轻的风的饭菜成功把我药倒了,我昏迷了一个下午。曾经我面对足以迷倒大象的麻醉剂还能谈笑风声。但护短是我们中国女人的传统美德,我自然把师父当孙子骂了一顿。

然后师父问我,想不想吃饺子。我下意识答应想。

小登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丑陋起来了。

我竟成了故事里,把冻僵的蛇放在怀里捂暖,反过来被咬了一口的人。

小登说,他忽然想起有个没吃晚饭的朋友。

16岁的年轻杀手对老登笑得热情洋溢:"您一定是风的父亲吧?"

风顿时递给自己的年轻版本一个厌恶的眼神:"看看你交得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他也是你的朋友。不对,他先是你的朋友。"

reborn:"?"

当我告诉reborn,这两个人并非父子,我也不是mini风的小妈。事实上我和年长的风来自未来,他的表情显然也呆了一呆。

当天他第二次把自己的朋友拉到一边窃窃私语:"咱妈(?)是不是脑子不太清爽。可惜啊,长这么漂亮。"

我:"???"

mini风沉声说:"是真的,我找那男的确认过了。他知道我妹妹的学校,这件事我保证瞒得严丝合缝。他还让我去提前杀了一个姓云雀的小学生。他将来会成为我的妹夫,并且给我那个不讨喜的侄子的基因出一份力。"

reborn毫不犹豫地说:"他肯定是未来的你。"

我:"?????"

过了一会儿,年轻杀手舔着脸凑到自己未来朋友的身边:"我变得有钱又性感了吗?我应该还是单身吧?"

正在把饺子捏成漂亮元宝型的中国男子轻笑了一声,头也不抬:"恭喜你,你有两个儿子,两个都不是你亲生的。"

reborn:"?????"

-

不知怎的,馅料拌猪油的香气,嬉笑,木质风扇在头顶呼啦作响....受此感染我竟有些伤感起来,走到了公寓的露台上,打算让冷风给自己醒醒脑子。

夜晚模糊成了梵高画笔下的《夜间咖啡馆》,大片渲染的蓝,撞色的柠檬黄,来到这个露台我用了整整十二年。

我拥有了那个曾经14岁的女孩弃之如敝屣的一切,也梦寐以求的一切。哪怕代价并不对等,过程也百转千回。

我起初以为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肩膀上的是年长的风,谁让年纪大的会疼人呢(?)老头背心触目惊心的白成了划分黑夜的第三种颜色,我疲倦地对少年说了声:

"哦,是你呀。"

"你很失望吗?"他轻声问。

"我绝对不会把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我说。

"那个男的,"小登也学着我的样子趴在阑干上,手臂乖巧地交叠在一起,"他是你的守护者吗?"

星星连同屋内剩下的两个人仿佛也在侧耳倾听。

"我没有守护者,"我没什么语气地说,"也不打算要守护者。"

“我强到拥有这份资格了。”

我把一根手指放在他急欲开口的嘴唇上:"你还这么年轻,应该去追求名声,权势,力量。然而这些我都给不了你,不要说这些对你来说不重要。"

就算厌倦,也必须得等得到以后才能说厌倦。就像人不失去就往往不懂得珍惜。

"这和你不想要守护者有什么关系?"小登谨慎地说,“你尝试过喝中药吗?”

我:“.........?”

"一个人最多只能承受一次心碎,"我握住少年的手,不带狎昵地把它带到靠近心脏的位置,"黑一手党的世界那么你死我活。一个人如果要心碎六次,痛也痛死了。"

这还是在每个守护者的位置填满,不泡复数的情况下。

"有人伤害了你。"小登笃定地说,“有人害你心碎了。”

“是的,然后我又自己拼好了。”

"你必须在[被人伤害]和[伤害别人]之间二选一,没有中间余地,"我笑了笑,"这才是里世界生活的真谛。直到最后我也适应不了,所以我就走开了。"

带我走吧,少年的眼睛无比执拗和强硬地说。

但他不想忍受拒绝带来的羞辱,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问出口。

-

我们四个吃了一顿气氛诡异的饺子。

除了reborn,其他三个人都有筷子操作证。但不好意思,里世界近年来崭露头角的天才杀手又怎样,还不是得笨拙地操作小木棍。用叉子的洋小登不许上桌。

小登在我这里触了霉头,开始气鼓鼓地往年长的自己身上撒气:"你的辫子哪去了?"

老登镇定自若地给我夹菜:"剪了,卖了两千块给我徒弟存了定期。"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老登露出一个奚落的声色:"大清早就亡了,没人通知你吗?”

小登:".........."

少年杀手挠了挠自己颈后刺猬般的短发:"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我瞬间挺起胸膛:"头发是力量与美的象征,这里我头发最长。"

"是的,"杀手沉吟说,"所以我可以摸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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