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是什么?
大空是权力的代名词。
无数的利益集团以他们的名义搭建。reborn认识风的时候只有十几岁,是个刚刚拿起枪的贫民窟孤儿,唯一买得起的东西是一包纸巾。
但他还是很得意,谁让风连纸巾都买不起。
"你一点儿都不像晴。"
异国来的三合会打手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去额头上的血,简直不讲卫生死了。reborn靠在墙角捂住受伤的肋骨,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露出一个厌恶的笑容:
"看见没有?黄色的火焰。要不要我给你治治色盲?"
毕竟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欧洲,里一世界对于火焰使用者有一套严格的规训。任何拒绝扮演自己角色分工的人会被视作怪胎。唐装少年执拗地开口:
"你还是应该当个治疗师。"
"你有病吧?"
"那样我就不会任务失败了。"
"关我屁事。"
"顺便一提,你很厉害。"
reborn:"........"他这时候讲起礼貌了。
两人在一次追缉古董商的任务中相遇,彻底奠定了日后长达几十年的敌蜜关系。打得头破血流半间店面都塌了的后果是,古董贩子从后门逃跑了,融入盘根错节如蚁穴的唐人街前,还不忘将价值900万的清代玉簪揣进怀里。
听任务发布方说,那可是武则天的发簪。
由于reborn任务失败,以至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他勒令这个长辫子漂亮得像女孩子的家伙请他吃饭。罪魁祸首欣然应允。
他早就听说中国人爱吃内脏。那天reborn尝试了据说是他们正宗首都风味的炒肝儿,豆汁和肉夹馍。吃到一半的时候,唐装少年露出一个内敛的微笑:
"狗肉好吃吗?"
reborn:"???呸呸呸!你有病吧!"
路过的早餐铺老板娘狠狠在风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你有病吧!诚心砸我招牌是不是?是驴肉火烧!驴肉!"
饭后老板娘眼神不善地问风打算怎么支付,欧元还是里拉?风气定神闲地说了句老样子,一时间让reborn有些刮目相看。三合会打手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钢丝球,脸上挂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宁静之美。
reborn:"????"
reborn一把拉住少年清癯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好歹是跟我打得旗鼓相当的高手,真的不能为了饭票当男伎啊!男孩子出门在外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这回轮到老板娘对reborn破口大骂了:"你这个小青年有病吧?他就只是去后厨刷个碗!我这里是正经餐馆,不是伎院!"
哦。
就连风也忍不住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不要以己度人啊,reborn君。"
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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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限制了他们的娱乐。reborn那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拉着百无聊赖的东方人,一杯咖啡一个椒盐饼,他能站在高级手工西装店的橱窗前看一天。
"总有一天,"reborn宣布,"我会买下黑色的这套。"
"等你能买得起的时候?"
"不,等我的屁股和模特一样翘的时候。"
风:"?"
"到时候你也买一套。别一天到晚穿红色了,像个变态杀人魔。"
"你不是说我穿西装不好看吗?"
"但是买两套打8折。"
隔壁的家电城在放十年前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一号]升空的画面。美国人把它称为红色月亮,暗示颜色革命的威胁性。听说两年后,他们要安排一个名叫阿姆斯特朗的倒霉鬼登月了。reborn忽然说:
"你再给我讲讲那个住在月亮上的美女的故事吧。"
风:"?"
风委婉地开口:"月亮不是用来意一淫的。"
"你真无聊,"reborn说,"别告诉我,你这个假正经从来没有做过有关大空的美梦。比方说一个□□家族的大空公主对你一见钟情,招你做了守护者兼驸马,从此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认识很多的大空,"风淡淡说,"他们年轻的时候也都很英俊。需要既能杀人又能帮他们缓解关节炎和风湿病的晴之守护者,需要我借钢丝球给你吗?"
reborn:"........."
他对远东人最初的印象几乎都来自风,寡淡的面孔,漆黑的长发,水和火同时存在于他们的身体里,记仇能记一辈子。reborn忍不住愤怒地反问:
"你倒是大方!怎么,你以后不需要钢丝球刷完抵饭钱了?"
风此时镇定自若地说:"抱歉,我吃上大空的软饭了,她甚至愿意供我继续念书。你知道[斯普特尼克]在俄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诶哟,文盲显摆起来了是吧?我学历可比你高,我读完初中才辍学的。"
"意思是[旅行者],reborn桑连文盲都不如呢。"
该死的风,把他当日本人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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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reborn并不相信风被大空包养的鬼话。
见过他和风的人都预判他们会成为当世强者。桀骜不驯是强大的副作用,reborn不认为能同时收服火与水的人会存在。就算存在也不会籍籍无名。直到他终于攒够了钱,大摇大摆地走进西装铺,好心的裁缝告诉他:
"你看中的那套黑的,以及另外一套红的被你的好朋友买走了。"
晴天霹雳!
他就知道,风还在记恨当初差点儿被reborn崩了脑壳。这个心眼比芝麻还小的远东混蛋。
根据风的说法,西装是他的师傅掏钱给他买的:"我那天刚好路过,在橱窗前下意识逗留了一会儿,我师傅就硬要给我买。做徒弟的难道还能反驳老师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呀。"
reborn现在怀疑,这个远东人血管里流的都是发烂发臭的黑墨水: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老师?!"
"组织上最近刚分配的。果然还是社会主义好。"
这个该死的师宝男!reborn咬牙切齿:"那你为什么连我预定的那套都买走了!你明知道我穿黑色好看。"
"黑色老气,"麻花辫少年镇定自若,"你如今还不到十八呢,急什么。"
"倒是我的师傅一听说我连套西装都没有,当场就抹起了泪。我不让她买不是不孝吗(?)她说让我穿一套,扔一套。"
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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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欲望的载体。
当天晚上,reborn梦见他受邀参加某场慈善拍卖晚宴。
大理石柱烙印着子弹,花朵和贝壳组成的家徽,科莫湖在黑夜中亮成了一面镜子,囚禁了月亮的光。"他"拎着一本挺阔的拍卖会花名册,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会场。
reborn意识到自己轻车熟路来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前解开了西装的排扣,对坐在他旁边的女人说:
"所以是为了什么募捐,患癌的儿童,下沉的威尼斯,还是某种长着可爱小脸的濒危动物?"
"你问我啊?"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极为不驯地说,"我看起来像动保协会的会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