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同学立马笑着转了回去，不敢再调侃。
等人走后，贺凛立马垮下高冷表情，恶狠狠瞪向旁边憋笑的人：“都怪你！笑什么笑？被人调侃很好玩是吧？”
“好玩。”宋辛则坦然承认，眼底笑意浓郁，“看你害羞窘迫的样子，很好玩。”
“宋辛则！”贺凛咬牙切齿，伸手狠狠拧了下他的小臂，“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上课呢！”
“在你面前，我正经不起来。”宋辛则收了笑意，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温柔又偏执，“所有人面前，我都是沉稳自律、清冷克制的宋辛则。只有在你面前，我可以随心所欲，幼稚贪玩，肆无忌惮。”
“我的所有破例，从来只给你一人。”
他别过脸，小声嘟囔：“真是栽你手里了。”
枯燥的习题课结束，下课铃声骤然响起，瞬间解救了全班昏昏欲睡的众人。
物理老师合上课本：“习题讲解就到这里，剩余题目大家课后自行整理，下周小测抽查，不要松懈。”
话音落下，老师转身走出教室。
全班瞬间活了过来，哀嚎声、吐槽声、打闹声此起彼伏。
“终于下课了！这物理课简直是酷刑！”
“下周还要小测？救命，我真的学不会一点！”
“宋辛则也太神了吧，全程专注，笔记记得满满当当，果然是学神天花板！”
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落入耳中，贺凛侧头看着身旁从容收笔的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听听，全校公认的完美学神，人人都夸你稳重优秀。也就我，知道你私底下有多黏人、多幼稚、多爱逗人。”
“所以你很特别。”宋辛则合上笔记本，自然而然递到他面前，“拿去看，重点都标好了，看不懂的晚上我慢慢教你。”
黑色的笔记本字迹工整，重难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一目了然，比教辅资料还要规整好用。
贺凛看着这本专门为他整理的笔记，心口软软的，嘴上依旧嘴硬：“我才不用你教，我自己看就行。”
“好，你自己看。”宋辛则从不逼他服软，只是温柔迁就，“看不懂随时问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贺凛拿起笔记本，随手翻了两页，故作随意地问道：“你给别人也整理过笔记？”
宋辛则一眼看穿他暗藏的小心思，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从小到大，我从未给任何人整理过专属笔记，从未耐心陪人一点点拆解难题，从未上课走神陪人闲聊拉扯。”
“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破例，所有的耐心温柔，全部唯独属于你。”
贺凛指尖一顿，翻页的动作骤然停下，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佯装淡定，假装毫不在意，漫不经心道：“随便你，我又没非要你的特例。”
“但我只想给你。”宋辛则微微俯身，靠近他耳畔，声音压低，温柔缱绻，带着独有的偏执，“阿凛，我所有的温柔、耐心、纵容，从来都不是天性善良。”
“是因为你值得，所以我心甘情愿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贺凛耳尖彻底红透，脸颊也泛起浅浅薄红，偏偏还要硬撑着傲娇：“知道了知道了，别煽情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贺凛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向四周：“干嘛呢！教室里这么多人，别动手动脚的！”
“怕什么？”宋辛则收回手，语气坦然从容，“我们光明正大，同桌相处而已。”
“你那叫正常相处？”贺凛瞪他，“你那是明目张胆的特殊对待！别人同桌哪有我们这样的！”
“本来就不一样。”宋辛则定定看着他，眼神认真，“别人是普通同桌，我们不是。”
课间十分钟热闹短暂，不少同学过来找宋辛则问题目。
以往有人找他答疑，宋辛则都会耐心细致、公事公办，语气清淡礼貌，疏离有度。
可今天，有人凑过来问物理错题，他只是淡淡抬眼：“等会儿，我先帮贺凛整理一下错题。”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一瞬。
过来问问题的同学微微愣住，随即笑着打趣：“可以啊宋神，现在优先级彻底改成贺凛第一了是吧？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贺凛坐在一旁，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被这句调侃戳得心底发烫。
他嘴上装作无所谓，低头翻着笔记，实则耳朵竖得高高的，认真听着每一句话。
宋辛则没有否认，坦然承认，语气温柔又坚定：“嗯，他优先。”
旁人无奈摇头，笑着离开：“行吧，专属偏爱属实拿捏了，我们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等人走光，贺凛才慢悠悠抬头，斜睨着他，傲娇开口：“你至于吗？别人问个题而已，你直接拒绝，搞得我多霸道一样。”
“你不霸道。”宋辛则看着他，字字认真，“是我自愿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对外人的温柔是客套，对你的偏爱是本能。”
贺凛被他说得心里美滋滋，却依旧死撑：“下次别这样，别人该误会我仗着你特殊，耍特权了。”
“误会就误会。”宋辛则毫不在意，语气带着独有的偏执，“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你贺凛，是我宋辛则明目张胆偏爱、无条件纵容的人。”
“谁都比不上你，谁都越不过你。”
贺凛看着他执拗认真的模样，再也端不住傲娇的架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强行压着笑意，假装冷淡：“随便你，爱怎样怎样。”
两人低头并肩整理错题，阳光落在两张挨得极近的侧脸，光影温柔，岁月静好。
贺凛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忍不住头疼，小声抱怨：“物理真的太难了，我这辈子都学不会。”
“学不会没关系。”宋辛则轻声安抚，耐心十足，“我帮你学，我帮你整理，我帮你兜底。”
“你只管随心所欲，不用逼自己变成完美的样子。”
“你可以永远依赖我。”坚强，不用刻意懂事。
午后的阳光温柔绵长，教室里人声喧闹，少年们的细碎对话轻轻缠绕在微风里，清甜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