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青寒回了营帐,惊魂未定。
“好险!”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幸亏李副将等人不在,不然还都不知要如何解释她此刻的状态。
来了军营两人,虽然目前她住的地方对面就是徐将军的营帐,却一次也没见到徐司藤,就连徐小将军也没见过。
“要怎么才能进入徐将军营帐内,找到那三座城的秘密呢?”
蔡青寒一只手扶额,她有些为难,那毕竟是元帅营帐,而且戒备森严,靠近都难,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不管如何,能留下来总会有机会找到证据。既来之则安之。”
看到李副将几人又把营帐内弄的臭气熏天,她实在对与几人同住在营帐内忍无可忍。
“真是臭男人,怎么能这么臭!”
她走到几人睡的地方,发现几人的裹脚布都扔在上面,她只能捏着鼻子把那几个裹脚布扔出了帐外。
“这下好了!”虽然晚上天凉,她还是把帐篷的门帘掀开,让路过的风吹走营帐内污浊空气。
“姜石头,你这是整什么幺蛾子?”李副将回来见营帐内很凉,忍不住训斥她。
“将军,我怕热!”她也不敢说是因为臭脚丫子的味道熏的她不住反胃,只能自己找个托词把这是圆过去就行了。
“事还挺多!”
将军不耐烦说道,把腰间的腰带解下来,挂在旁边的兵器上。
“姜石头,徐将军明日让本将去帅帐内当值,他奶奶的本将可不想去,不然你去吧,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帮将军整理一下文书之类的!”
李副将已经把铠甲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米黄色的白布衫,其实这本是白色的布衫,不过他穿的有写狼狈,上面的汗液已经把它浸的发黄了。
蔡青寒喜出望外,因为太高兴了竟然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去?也难怪,徐将军一向严厉,你一个新兵,第一次进帅帐,是有点不能适应,你进去也不用说话,该干嘛就干嘛,徐将军要是问,回答就好了,刚开始有点怕正常。不过,以后就会好了!”
李副将,坐了下来,把脚上的那双靴子又脱了下来,整个营帐内又都充斥着恶臭。
蔡青寒的都生出要把李副将扔出去的心思,她要紧牙关偷偷翻了个白眼。
“姜石头,你愣在那干嘛,还不去睡觉,明日一早就要去徐将军帅帐内报道,我可是跟徐将军告了假!说让你去替我了1”
蔡青寒只能从脸上硬是挤出个笑容来:“是李将军!”
她耷拉着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回到自己睡觉的草堆旁,脱了那盔甲,躺在床上等着天明。
她双手枕在脑后,想着要是能让她多去几次帅帐就好了,她就能有更多的机会找到证据。
不消片刻功夫,李副将等人开始打起了呼噜来。
原本她就想着明日事情,想的没有睡意,如今这呼噜声响起更让我睡意全消。
“不如出去走走吧,反正现在已经很晚了,怕是也没什么人了!”
她披了件衣裳,走出营帐。
夜幕黑漆漆的,只有军区的四周放着几口大锅,锅内的灯油让燃着的火把整个军营照的通亮。周围的群山却也只是能依稀看到轮廓。
她朝围着军营的栏杆处走来,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山沉思半晌:不知银杏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把雪灵芝送进宫,太子有没有醒过来。
正在凝神见,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石头,你怎么不去睡觉?”来人语气中带着戏谑,带着关心。
她猛的回头,见是着了便装的林木言。
“你来做什么?”
她没好气的说道,转身要走。
“来都来了,干嘛要走,好歹也跟本将聊会儿再走才是!”
林木言上下打量她,最后把视线停在她的眼眸处,因为他比蔡青寒要高出一头来,是以他只能微微低着头,在低处接住她看向自己鞋尖的目光。
“姜石头,你说你叫姜石头,你哪里像个石头?”林木言调侃道。
“要你管,我爹娘喜欢石头,就叫我石头不行吗,难不成我爹娘取个名字还要问你?”
蔡青寒没好气的说道。
蔡青寒本想出来透个气,没想到又遇到林木言,顿时大好的心情竟有些抑郁,原本她此刻女扮男装,就不想让人发现,偏偏这个林木言就是个知情人。
林木言嘴角上扬,她是见过蔡青寒伶牙俐齿的样子,此刻更加确认面前的这个“姜石头”定是他知道的那个“云姑娘。”
蔡青寒越是气愤,林木言越是满脸笑意。
“听李副将说你是京城中人?”
林木言始终没有离开蔡青寒的眼睛。
“是又如何,怎么诺大个京城不能我住怎地?”
蔡青寒面对林木言的盘问没有一丝好气,好像两人天生就是冤家一般。
林木言笑的更深沉了。
“小兄弟好似对我有成见?”
林木言这次终于不再盯着她看了,她即可准备回到营帐里不见他为妙,虽然有点臭,总比被发现要好些吧。
“林将军,很晚了,我该回去歇了!”她转身要走,却被林木言一把拉住。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本将军今日饶有兴致,不如跟本将军唠唠家常。”
林木言双手一直依靠在军营的栏杆上,他回头正好能看到蔡青寒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了,将军,小的困了,明日还要当值,将军也早些歇了吧!”
蔡青寒准备要走。
“如果你走,本将军明日就派人搜你的身,本将军怀疑你趁无人之时偷其他人的银子。”
说完,林木言只管转了过去,他听得蔡青寒走了几步愣在原地。
蔡青寒有一种想掐死林木言的冲动,搜身,那就会发现她是个女儿身,轻则压卸回京,重则,军法处置。
她怕死,好容易重生一次,干嘛要死。
“将军可真会污蔑人!”蔡青寒打起精神,不想败在林木言的气势之下。
“既然不想被本将军污蔑,小兄弟还是跟我话个家常吧。”
蔡青寒回头之时,正好看到林木言直了直身子,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猜林木言定是认出了她。
“只要我不承认你又奈我何?”她打定主意就是不说。
“好好的来这里做甚!这里异常危险!”她以为林木言定会把她祖宗十八代都刨根问底问出来,她正不知怎么编呢,可林木言却一句也没问,只是感慨她进军营来会遇到危险。
“家父说我是个弱鸡,家里人都看不起我,所以想来锻炼一下!”
蔡青寒把之前对李副将说的话又对林木言说了一遍,这次换做是她看着林木言的眼睛看,她想知道林木言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