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涵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抬头对孟佳信说了什么。
孟佳信笑着摇头,似是在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林玉涵打开只带,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深红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银色的手镯躺在黑色绒布衬里,款式简约,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字,距离太远,看不清。
江锦安低头看,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个深蓝色的绒布袋。
袋口被她抓的太紧,在掌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她把袋子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开。
下午的戏排的满,她没有时间再去想别的。
换好戏服,站在灯光下,念台词,走位,挥剑,摔倒,爬起来,再摔倒。
导演喊“过”的时候,她声音是稳的,脚步是稳的,表情同样也是。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是沉的,是乱的。
傍晚六点。
天色开始暗下来,片场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江锦安拍完最后一场戏,坐在化妆间里卸妆。
化妆棉沾上卸妆水,在脸上擦过,带走粉底和遮瑕,露出底下真实的肤色。
比平时看白一些,眼眶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红,不知道是疲劳还是别的什么。
她卸完妆,换了衣服,从化妆间里出来,打算会酒店。
走过房车区域时,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就只是路过。
脚步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加重。
但是那个声音从林玉涵的房车方向飘过来。
车窗开了一条缝隙,声音从那道缝里漏出来。
是林玉涵的声音。
她在打电话。
“嗯……”
“生日回家过。”
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五年后,我会回去结婚。”
又一阵停顿,之后是更低,更清晰的一字一顿。
“现在我只想好好演戏,就这五年。”
江锦安站在房车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握着那个深蓝色的绒布口袋。
她本来想回酒店之前把它塞进林玉涵房门门缝,不留名字,让她去发现这个小惊喜的。
但现在她握着它,却觉得有点可笑。
绒布袋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响声。
放车里的通话停了下。
随后是林玉涵的声音,隔着车窗,带着一点不确定。
“江老师?”
江锦安弯腰,捡起那个绒布袋。
袋口松了,银链从里面滑出来一节,银杏叶坠子被她捡起来,塞回了袋子,抽紧袋口,握在手里。
林玉涵这会儿已经从放车里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她看着江锦安,视线从脸上移到江锦安紧握着的拳头上,又移回她的脸上。
“锦安?”
林玉涵的声音比刚刚轻了许多。
江锦安抬起头,她握着那个绒布口袋,很用力,然后松开,露出一个很努力,努力到嘴角的弧度需要调动全身肌肉才能维持住的笑。
“路过。”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比预期中稳,稳的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生日快乐。”
她把那个绒布袋递过去。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似乎早就是决定这样做的。
林玉涵接过绒布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她。
江锦安没有等她打开,已经转身,沿着来时路往回走了。
她没有回头,走到拐角时,眼眶开始发烫,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加快了脚步。
在泪水滑落之前,拐入了另一条巷子。
也就没有看到她身后那扇半开的车窗后面,林玉涵握着那个深蓝色的绒布袋,唇角慢慢弯起扩大的弧度。
那不是收到礼物惊喜,喜悦的笑。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像是狐狸捕猎成功后眯起眼睛的笑。
那双眼睛狡黠的眯起,藏起了所有未被人察觉的锋芒。
林玉涵把绒布口袋收进掌心,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回了房车。
车窗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