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摩擦声响划破雨夜死寂,几乎是门扇敞开的同一瞬,四周墙壁无数小孔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毒弩,箭簇泛着乌青毒光,破空之声呼啸刺耳,四面八方齐齐朝着二人射来,不留半分死角。
漫天飞矢扑面而来,凶险至极。
展昭手腕翻转,巨阙剑彻底出鞘,宽厚剑身横挡在二人身前,浑厚内力灌注剑身,剑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气劲。叮叮当当密集脆响不绝于耳,无数毒弩狠狠撞在巨阙宽阔剑刃之上,尽数被格挡弹开,断箭碎木散落满地,无一支能靠近二人半分。
巨阙剑守御之力尽显,稳稳隔绝漫天杀机,替白玉堂挡下所有正面、侧面袭来的飞矢。
白玉堂借着展昭挡箭的间隙,身形如一道雪白流光,足尖点地凌空旋身,画影刀寒光暴涨,凌厉刀势劈向两侧墙壁暗藏的弩机牵索。刀锋锋利无匹,粗实麻绳般的机括牵索触刃即断,每斩断一处索簧,对应一片墙面的暗弩便瞬间哑火,再无箭矢射出。
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
巨阙稳守周身,画影直破根源,没有原著孤身一人左右难顾、疲于躲闪的狼狈,两人心意相通,进退同步,短短片刻,大半弩机牵索尽数被白玉堂斩断,漫天飞矢渐渐稀疏。
余下零星残存的几处机括,地沟之内数十名持弩死士见状,齐齐从暗道蹿出,举弩再度瞄准二人。
白玉堂眸色一凛,翻身落地,画影刀横斩而出,刀风席卷,逼退身前数名死士;展昭紧随其后,巨阙剑斜劈而下,厚重剑刃直接劈断数支毒弩,剑锋顺势点向死士手腕,逼得对方弃械后退。
缠斗之间,一名死士绕到白玉堂身后,暗藏短刃直刺他后心,展昭余光瞥见,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跨步上前,巨阙剑鞘狠狠撞向那人肩头,力道沉猛,直接将人撞飞出去。
待危机化解,展昭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白玉堂,语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玉堂,可有受伤?方才那人偷袭,险些伤你。”
白玉堂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画影刀身,眼底掠过一丝暖意:“无妨,多亏你及时出手。”
方才一瞬凶险,展昭心中满是惊惧,可敌寇未清,他转瞬压下心底牵挂,迅速回神,回归对敌阵势,绝不因一时心绪乱了破局节奏。轻重缓急分得清清楚楚,担忧藏于心底,对敌丝毫不松懈。
两人再度并肩,刀剑齐出,不消片刻,所有埋伏在地沟的弓弩死士尽数倒地,墙面残存弩机尽数失效,第一层漫天毒弩大阵,彻底宣告破除。
楼内满地断箭碎木,空气中弥漫着毒箭刺鼻的草药气息,方才漫天杀机尽数消散。
白玉堂收刀入鞘,肩头微微起伏,虽未负伤,方才凌空辗转、挥刀断索也耗损了些许内力;展昭垂落巨阙剑,指尖轻轻摩挲剑刃,方才格挡万千飞矢,剑身布满细密箭痕,所幸名锋质地坚实,未有分毫损伤。
白玉堂侧头看向展昭,望见他方才为护自己仓促跨步时,左臂衣袖被飞溅的断箭划破一道小口,皮肉微微泛红,想来是被毒箭边缘擦到。
他心头一紧,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拉住展昭的左臂,语声多了几分真切关切:“你胳膊受伤了,方才只顾护我,倒是忘了顾及自身。”
展昭低头看向手臂擦伤,只是浅浅一道红痕,并无大碍,温和摇头安抚:“只是皮外伤,不碍事,不影响持剑。眼下第一层已破,第二层翻板悬空阵近在眼前,不可耽搁。”
他不愿让白玉堂分心,刻意淡化伤势,可眼底那一丝细微的疼惜,早已被白玉堂看得分明。
白玉堂松开手,心底又暖又涩,低声道:“往后对敌,不必事事以我为先,你我同闯危楼,本该互相照拂,不分先后。”
展昭闻言,轻轻颔首,将巨阙剑重新归位,神色重归肃然,抬眼望向通往二层的木质阶梯。
阶梯隐在楼宇深处,木质踏板看着平整稳固,实则每一块皆是悬空翻板,下方深坑遍布锋利尖刺,便是第二层索命绝境。
白玉堂握住腰间画影刀,展昭稳住身侧巨阙剑,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缓步踏上阶梯,刀剑相携,朝着第二层暗藏的另一重杀局稳步走去。
漫天夜雨依旧拍打冲霄楼外墙,风声呼啸,楼内杀机未歇,可这一次,再无孤身独行的白衣,再无迟来半生的遗憾。
巨阙守前路,画影斩奸邪,知己并肩,步步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