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解开浴巾，只是踩进池水里。温热的水流漫过膝盖时，那条原本就松散的白色浴巾被水沾得更重，贴在腰腹边缘，反而将某些压不下去的反应衬得更加明显。

池曜的手还按在浴巾边缘，像是想把被水沾湿的布料从身上扯开一点。可他刚一俯身，湿透的浴巾反而更贴住腰腹，动作也随之僵了一瞬。

封聿暝看着他这番难得不太从容的动作，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泡温泉穿成这样做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那条浴巾，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你准备进行水下负重训练？”

池曜还维持着弯腰扯浴巾的姿势，动作停了两秒。

片刻后，他慢慢直起身。

温泉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慢浮动，月色落在水面上，碎成细细晃动的银光。

封聿暝仍安静地靠在池边，耳尖被酒意蒸得通红，睫毛也在轻微发颤，却始终抬眼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最终，池曜低低骂了一句，扯开腰间那条已经湿了大半的浴巾，反手扔回岸边。

白色布料落在木椅旁。他踩着温热的池水，一步一步朝封聿暝走近。

水流被他的动作带起细微波纹，缓慢漫到封聿暝身前，又悄无声息地散开。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让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最后一步距离，池曜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腹缓慢擦过封聿暝湿润的眼尾，又顺着侧脸滑到颈侧。掌心托住那截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烫的脖颈时，拇指正好压在喉结旁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喝了多少？”

封聿暝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低声回答：“不多。”

池曜低低吐出一口气。

温热的泉水仍在两人之间缓慢流动，细微水声一下一下擦过池壁。

他的拇指也顺着那点节奏，在封聿暝喉结旁极轻地摩挲着。

很久之后，才低声开口。

“......你明天醒来，不会又翻脸不认账？”

封聿暝听见这句话，睫毛轻轻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握住池曜托在自己颈侧的那只手腕，侧过脸，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

池曜的手停在他颈侧，一瞬间没有动。

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封聿暝已经借着池壁撑起身，向他贴近。

水声随着动作轻轻晃开，湿热的胸膛贴上来，鼻尖几乎擦过池曜的下巴，两人的距离骤然近到连呼吸都彻底纠缠在一起。

封聿暝的指尖顺势勾住他的后颈，将人一点点拉低。

额头相抵的瞬间，池曜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封聿暝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灰墨色眼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池曜。”

“嗯？”

“生日快乐。”

下一秒，他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唇瓣覆上来的瞬间，池曜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扣住封聿暝的后腰，低头回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