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心就不一样。她不常主动开口提意见，但总有明确的、清醒的、不轻易动摇的方向，也能无所谓别人做什么，只要自己不受影响。

从“可以吗”到“不行吗”，因为靳西心很宽容，但迟回度知道这种宽容不会伤害到她自己，所以放肆地得寸进尺了。

“嗯…”靳西心没有觉察他正想什么，思考了一下，“可以吧。”

“…我挺烦人的吧？我是不是做不好一个哥哥，一个照顾人的人？”

“不啊。”靳西心摇摇头，诚实道，“哥哥不一定要照顾妹妹，而且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要你照顾我。”

“诶！什么意思…从来没有期待过我吗？”迟回度好不沮丧。

“不是这个意思…我最开始不设想你会很热衷担这个责任，我们两个人就各自生活就好。但是你又有尽力去做，其实我…很意外。”

“那我做的怎么样？”迟回道试探问，“感觉是你照顾我更多。”

他缺少生活常识，打理自己都勉勉强强笨手笨脚、笨拙到发错消息。他讨厌的事情太小，还总要吐槽。睡不着，吃什么，出门，都昏头昏脑。他没什么投注的爱好，不幽默，不知道要聊什么才好。

聊天记录里，靳西心发好多“没关系”，答应和肯定。

面对他站着，靳西心渐渐浅弧起眸：“你的努力我有看见了。至于我到底从中得到什么，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信，他或许不太喜欢山，而是喜欢广阔的田野，树林和河。但是有什么关系，一起去就好。

她的心一瞬间陷下一角，像秋天脆脆的叶子，绵绵的空气。

“要怎么鼓励你？ ”

虽然是问句，可是已经有答案了吧。

迟回度抵齿弯腰，靳西心直勾勾盯住他，伸手在他发顶认可般拍了拍。

“···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