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趁着天没黑,迟涣先找了块地,提前备了四个坑出来。
他一次没砍那么多竹回来,后面还得再上山去伐。
秋收也过了,家里的农用具也该往回还了,其实今天就刚好到了期,但没空出来时间,迟涣打算明日一大早就给还回去,所以提前先给坑刨出来。
迟涣在外面刨坑,祝安澜就在灶房里做饭,等迟涣干完活就有的吃。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迟涣就爬了起来,穿戴整齐,急着上山去了。
他怕去晚了,自己割出来的松油叫人给捡跑了,那么大个山,天天上去那么多人,他可找不着人说理去。
祝安澜听见动静把眼睛掀开个缝瞧了一眼,太早了,实在是困得睁不开,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天都透亮了,灶房碗柜上摆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割出来的松油。
想必迟涣已经回来一趟又出去了。
祝安澜洗漱了一番,伸了个懒腰。
院里中间摆着几根竹子,应是迟涣新弄回来的。
祝安澜去仓房里抱了好几捆干草来,摊在檐下再好好晾晒晾晒,等搭棚子的时候直接就可以用。
迟涣回来时,祝安澜正坐在院中用泥炉煮早食。
他买了两团麻线回来,同祝安澜说了一声,把麻线团放进屋子,就去灶房里洗手,帮忙收拾碗筷。
简单吃了顿早饭,两人就开始忙活搭草棚子,迟涣把竹子砍成几节搭棚架,祝安澜则蹲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分好草用麻绳捆起来,一会儿好用来做棚盖。
棚架弄好后绑上草束,遮严实不漏缝隙就好。
趁着迟涣埋棚柱,祝安澜出去到郭玉芳家借梯子。
郭玉芳是个好信儿的,听说搭棚子,也过来凑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手的。
她家里搭过棚,有经验,时不时还能提点迟涣两句。
眼见着快到了晌午,该回去做饭了,郭玉芳这才同二人吱会一声走了。
草棚子已经弄的差不多了,祝安澜想着跟迟涣把这边的活弄利索了再去做饭,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没多大会儿,郭玉芳又过来了,左右胳膊各夹了一个圆滚滚的老番瓜。
“给你们送两个番瓜,家里结太多了吃不完。”
“多谢婶子。”
祝安澜立刻去接,这一个番瓜还不轻,沉甸甸的。
郭玉芳见他不好拿,抱着另一个给送到了灶房门口,弯腰放在地上。
她拍拍胳膊,笑盈盈道:“这玩意儿好活,记得留了种,明年随便找个地方种下,就有得吃了。”
祝安澜点点头,应道:“好,我记着了。”
他热心邀请郭玉芳,“一会儿我就做饭,婶子在这吃吧。”
郭玉芳摆摆手,脚下不停往外走,“我就来送个东西,家里现成饭,热热就好,你们自己吃吧。”
郭玉芳离开,祝安澜抱着番瓜进了灶房,打水把皮洗干净,他伸手拍了拍,瓜里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浅浅笑了下,拿刀把番瓜切开了,里面的是嫩黄色的瓤,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瓜看着很甜,祝安澜想着,找了两个土豆出来,今儿吃番瓜炖土豆。
番瓜切成小块,籽被他留下,明年自家也种些。
正如祝安澜所想的那样,番瓜甜糯甜糯的,夹一块配着米饭吃特别香。
…
迟涣上山时,特意挖了些黏土回来,做成小套碗,装上松油做成油灯刚刚好。
松油过了一晚上里面掺杂了不少树枝树叶,带回来时已经凝固,要用火热化后简单挑除一下杂物才行。
祝安澜在院里用泥炉热松油,迟涣则在灶房里,蹲在灶坑边上烤新捏出来的小陶碗。
捏好的小套碗里装上满满的松油,放上一小截灯芯草,等热油放凉后,一个松油灯就做好了,若是不彻夜去点,只偶尔照明使用,一个就能用好些天。
迟涣弄的松油不少,足足分了八碗出来,他们打算自家留一半,剩下一半等去镇上时走街串巷卖掉赚些铜板。
他们的松油滤的干净,没那么多杂质,街坊都爱买这样的,一个卖上十几文不成问题。
祝安澜蹲在一旁,看迟涣摆弄做好的油灯,心情特别好,伸出手指算了算,“一个保底算卖个十二文吧,咱们能挣快五十文。”
五十文能买一斤多的肉呢,不少不少,有的赚就开心,祝安澜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