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按理说,这样的旖/旎时刻,裴斯言怎么都不该分神。
可现在金雨澍在吻她的脸和脖颈,她却有些游离。
此时此刻她有三个烦恼。
第一件事,刚才,她那条工装西裤,唰地一声被金雨澍凌乱地一扔,飞了出去。早知道这样突然,大不了就不多此一举。
看见那条工装西裤,再香艳的情致也会消散大半。
第二个烦恼,金雨澍是怎么定义这个晚上的?
消遣,还是复合?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次顺理成章的意外,绝对不代表他们复合。
也不是消遣,消遣这种字眼多少有点轻浮了。
好吧其实就是消遣。
本来她没那么坚定的,可这个台风天她更加确定了,任何关系,如若无从开始,就不会闹到难看地结束,伤心伤神。
她担心闹得难看,更担心结束。努力上班努力挣钱,疲惫的生活里也再没有心神可以耗费。
可明天早上,如果他要个说法,她该怎么嬉皮笑脸蒙混过关?
第三个烦恼来自金雨澍的抽屉。
她原本体会到他前奏的生疏,思衬着他大概同样许久没有做过。
可却没想到,当他床头的抽屉一拉开,一抽屉的安全/套。
这也不奇怪,他长那样,身体又好,哪里会缺女人?
这三年他有过多少个夜晚的消遣?
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前女友,却也只是成为了这其中一个夜晚而已。
她本该高兴的,一切如她所愿。
可心里却泛起一阵酸。
他明明抱着她说想她的。
心烦意乱,心情复杂。
逐渐引起局部干燥。
“在想什么?”金雨澍察觉了这一点,扳住她的下巴让她专心,以往他会说些浪漫又浮荡的话,让她渐入佳境。
可他这次什么也不说,几乎蛮横,只依靠动作,不久又把她拉回到沉溺的深海里。
她逐渐向后仰去,却又被他从正面按住后脖颈,迫/使她朝下看,要她看清一切。
裴斯言承受不住这样的靡/艳,满脸绯红,金雨松开手,捧她的脸,温柔地吻她的唇和洇/湿的发,她搂住他的脖子,任凭他宽阔的后背像海浪一样一步步把她淹没。
她做了一个梦,她在荡秋千。秋千飞跃腾空之时双腿飞扬,她的视线越过花墙,一阵一阵看见花墙外的西班牙广场。
直到西班牙广场喷泉烂漫起舞,金雨澍捉住她的十指,紧紧合握。鼻息闻到他洗发水的香气。
和她彼时的一样。
分明是狂风骤雨的夜,她能看见漫天银华。
是明亮夜晚。
*
按照裴斯言的原计划,她原本要起一个大早收拾衣服跑路,逃离可能要面对的尴尬情况,直接消失。
可哪起得来床?
比起从前,金雨澍体力没有退步,方式还更多。
但是不得不说……
感觉太好了。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天色将将破晓,裴斯言带着几近极乐的余韵,筋疲力尽地睡去。
裴斯言浑身酸痛地醒来,金雨澍已经不在身边。
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面,才想起来昨天手机放在客厅没来得及拿。
再侧头转身看见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
果然呐,金雨澍是个顶周到的人。
方方面面都是。
打开微信,看到晁汐的消息。
汐:?
阿言:^ ^
多么简短又意味深长的对话。
汐:[点赞]宝刀不老
阿言:……你现在说话好像大叔你知道吗
汐:这不是和大叔同事们值班熬了一晚上腌入味了么!
阿言:辛苦了madam,昨晚上忙不忙?
汐:还好,没有正面登陆,级数也削弱不少……我先补觉了,晚上去溪月路新开的那家爵士酒吧坐一坐?
阿言:[点头]
裴斯言环视一圈,卧室已然从一地衣物恢复整洁,套上金雨澍的短袖,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准备悄无声息地开溜。
却看见金雨澍再厨房背对着她,在和金阿姨打电话。
他穿着略紧身的纯棉白体恤,浅驼色的系绳运动裤,肌肉紧实。
她大概听懂两句。
旅途中的金阿姨在电话那头,声音里都能听出眉飞色舞,她欢欣地问金雨澍:“啊你今仔有欢喜无(你今天开心吗)。”
金雨澍语气恹恹,却带着笑意:“嗯,足欢喜(很开心)。”
裴斯言见金雨澍转身,看懂他眼神的示意,要她落座吃饭。
她只好乖巧地坐在餐椅上,等着金雨澍一边用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去厨房给她盛来一碗清粥,结束通话。
两碗白粥,清炒蔬菜,一碗嫩黄的炒鸡蛋。
适合有氧运动后通体舒畅的清晨。
“早。”裴斯言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