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以一种不舒适不愉快的状态通勤上班加班,参加每晚絮絮叨叨的业绩复盘会。这种一触即发、将息未息的状态让她十分混沌。996还能坚持,但9916就显得过于绝望了。
“诶,这金雨澍身材是好啊,个子高头又小,还有肌肉。”晁汐啧啧感叹,又用手肘碰了碰裴斯言,“他是不是挺厉害的?”
裴斯言闻言望向金雨澍。
除了他的五官和下颌足够吸引人,她认为他最性感的是他手臂上的青筋。
他运动时刻的汗水,从他的高挺的鼻子、流畅的下颌和结实的手臂,分别沿着各自漂亮的弧线滑落。
自从和他分手,偶尔也会有杏压抑大爆发的午夜。
她会梦见她和金雨澍在梦飞船上踏着云和雨游荡,粉紫色的云包裹着他们的相拥的身体,氤氲的新月是他的指尖。
“那也是因为,他那会儿25岁。”裴斯言越说越觉得可惜,但嘴上不肯承认。
晁汐替裴斯言悄声惋惜:“可惜啊可惜,最佳赏味期,其实那会儿你应该是太焦虑了所以想分手,不然你压力这么大,想放松的时候,是吧,睡一睡还是挺解压的。”
“还真有点道理?”裴斯言突然觉得思路打开。
郑海扬不合时宜地加入话题:“诶,那天不是在聊宋财和蔡芸这个名字的玄学么,我突然觉得裴斯言你和金雨澍名字也很搭啊,你看啊,他这名字多好啊听起来像摇钱树似的,你呢,又姓‘赔’,完全压得住你——”
裴斯言闻言简直要气笑:“哦,那你怎么不说你和晁汐名字更配呢?海洋潮汐的。”
裴斯言说完自己都吓一跳。
郑海扬贱兮兮地笑:“好像还真是?”
“你能不能滚。”晁汐爆鸣。
裴斯言刚要喝了一小口矿泉水,差点没憋住笑,连忙身子前倾免得矿泉水被洒到衣服上。
远远地,裴斯言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坐在场地对面的金雨澍,眼神冷得要结冰。
赛前,两方队员需要互相走过,一一握手,裴斯言暗自感叹,小小飞盘比赛,礼仪倒煞有介事。
裴斯言走到金雨澍面前,大方伸出手。
上次他还愿意使力握住她的手,这次他就只愿意碰一下。
比赛开始。
从第一次掷盘开始,整个场面便有些混乱。
郑海扬在得分点附近找到一个好位置,同事朝他横传过去,因为传盘意图过于明显,飞盘速度较慢,被对位的防守者金雨澍轻松拦截。
郑海扬感觉被金雨澍针对,金雨澍平常虽有些沉默,但他是个温和的人,不像很多年轻男领导那样盛气凌人、难以相处。
可现在对他严防死守、不留情面,一副要使出全力碾压他的架势。
随着金雨澍成功抢断,场边一阵欢呼。
裴斯言在更靠近展翼队得分点的位置,看得出他们团队配合更加默契,几次传盘都十分稳当。
她和同事们只能无力防守,飞盘比赛手持飞盘不能超过十秒,所以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无聊重复地数着秒数。
这比赛挺没劲的,盘一次摸不到,嘴却没停过。
几次传盘,飞盘回到金雨澍手里。
此时他远远望见,他们的得分点附近,有一个可以直接得分的动线,队友在跑动中给予他手势,示意他直接传盘过去。
金雨澍反手飞出一个又快又直的高盘。
裴斯言嘴上唱衰输了早些下班,但真比起赛,她的胜负欲如火一般燃烧。
她识破了这个直接得分的动线,拦在对手和飞盘的飞行路径之间,加速跑了几步,斜着身子飞跳出去,伸手要去够到那个正高速旋转的飞盘。
那一刻,她的世界随着她跳跃的角度倾斜,飞盘的旋转仿佛被慢放到0.3倍,她身体已经失衡,但她志在必得。
她将完成完美layout,享受全场欢呼。
如裴斯言所愿,她的手指触碰到了飞盘,即将接住它。
只可惜水平不够。
她的手指戳到飞盘边缘,这个微小触碰,使得高速旋转的飞盘顿时转变飞行方向。
“啪”一声脆响。
飞盘怼到裴斯言的鼻梁。
预想中的全场欢呼变成惊呼。
裴斯言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视野里看到的暗蓝的星空。
今天有几颗星星,流星,旋转的流星。
紧接着,好几个熟悉的但一时想不起来名字的人,他们的头从星空的四面八方冒出来,占据她的视线。
晁汐、郑海扬。他们还在旋转个不停。
离自己最近的,是金雨澍。
她稍稍回神,见金雨澍神色紧张,叽里咕噜说什么她也听不见,耳边只有持续的轰鸣。
她好久没这样近距离看过金雨澍。
在晕过去之前,她得承认,他的脸是顶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