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辛辛苦苦一个春天,被宋财的风流韵事一闹,舆论爆炸,客户流失。
事情的最后同样抓马,不知躲在哪里避难的宋财,听说他岳母带着一大帮亲戚去银行,只好悻悻赶来。又哭又喊又下跪道歉,戏剧似的不断升番。
视频四处流传,上了当地的热搜榜第一。一时间外忧内患,产业园支行的主要领导们,轮流被叫到市分行去汇报工作。
领导被放在火上烤,底下哪里能有人能好过?
工作日每日班后汇报总结,周末自愿加班,一自愿就是半个月。
可偏偏还撞上产业园春季举办的飞盘比赛,产业园建立时间长,各类比赛参加的公司也多,每次都办得如火如荼有声有色。
参赛的公司主要以比赛为契机,加深行业内或行业间的合作。
裴斯言郑海扬几个年轻人自动被选为参赛选手。众所周知,在银行基层工作,第一需要保护的是膝盖,第二需要保护的是脊椎,裴斯言的支行30+的同事众多,凑不出一支健康的脊椎。
赛前。
嘉盛银行队全体早早到达场边热身。
裴斯言和郑海扬以及被裴斯言喊来观赛的晁汐坐在场边闲聊。
她们三个人的小团体是裴斯言组织的。
裴斯言在某天意识到,除了聊男人这个话题只和晁汐分享,其他时候和这两个人聊的八卦和吐槽内容基本一致,索性拉一个群以便高效吐槽。
三人都在园区上班,时常一起吃饭聊八卦打羽毛球,久而久之形成小团体。
“你们行这凝聚力可以啊,全员都到齐了给你们加油啊。”晁汐说道。
裴斯言淡淡道:“你就单纯了吧,我们行出了那档子事这半个月加班都快加出人命了,大家好不容易逮到个合理机会不加班。”
“那你们得多赢几场啊,造福同事。”晁汐坐在中间,拍了拍裴斯言和郑海扬的肩膀。
郑海扬叹了口气:“怎么赢啊。第一轮就碰到展翼,他们公司可是一直有玩飞盘的文化的。特别是你那个金雨澍,上次喊我去,去了把我一顿血虐。”
郑海扬在“你那个”的音节看向裴斯言。
和金雨澍不欢而散的那天,裴斯言对着郑海扬和晁汐坦白了和金雨澍的短暂过去。
裴斯言越过晁汐瞪了一眼郑海扬:“‘你那个’有多少我需要帮你数一数?”
晁汐饶有兴致:“说我听听?”
宋家韵女鬼似的飘到裴斯言面前,见面一身警服又面生的晁汐,坐在裴斯言身旁,一句“你来一下”又把裴斯言召唤到一边去。
裴斯言暗叫不好。
宋家韵开门见山,语气严厉:“斯言,之前我交代过的,展翼那位金总,为什么转账户的事情还没有落地?”
裴斯言已经猜到了宋家韵要问这个。
宋家韵最近压力很大,蔡芸家的所有存款流失,作为个人业务分管领导,她是被催得最紧的。
据裴斯言观察,宋家韵一贯情绪稳定,可在最近也开始有过度批评下属的“解压时刻”。
但这是裴斯言这半个月唯一没有落地的工作。她每天都在祈祷宋家韵,不要想起来追这件事的进度。
裴斯言面不改色:“我和金总约着吃了一次饭,他上次有来单位找我聊答应我会好好考虑。这周我会争取落地。”
“还有其他潜力客户可以挖一挖吗?”
“之前我去展翼外拓信用卡的时候认识了几位新客户,我有在跟进,也有让海扬帮我牵个线进一步认识一下。”
宋家韵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但没有松开皱着的眉头:“尽快,我们的存款缺口太大了,能薅到什么就去尽力薅。”
“好的家韵姐,我会抓紧跟进。”裴斯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宋家韵拍了拍裴斯言的肩膀:“待会儿比赛加油,现在多活动活动。”说着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走远去接听电话。
裴斯言松了口气。
像差一寸就被狮子咬到腿的羚羊,逃命过程中机智地拐了个弯,顺利逃脱回到晁汐和郑海扬身边。
“你和金雨澍约着吃饭了?”郑海扬没听过这一段。
“吃了,去人家大姨家吃的,吃完就吵了一架。”晁汐不置可否,替裴斯言回答道。
“喔,然后他来找你,你又和他吵架?”郑海扬惊叹地摇了摇头,一幅“不服不行”的表情。
裴斯言听了也觉得破防:为什么Kpi不是和金雨澍吵架?
“实在不行就转推荐给其他人吧,他真的不难说话,但是你俩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尴尬了,你就和我介绍那几个客户对接也不是不行,他们对你印象都不错。”郑海扬说。
“可我又觉得拱手让人有些可惜,”裴斯言捏了捏拳头,“我现在处于一个吃不到葡萄,也不想让别人吃的状态。”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这时候,裴斯言看见金雨澍随着队伍进到赛场。
绿茵场上方的高杆灯灯照耀着,展翼公司的三女四男,个个身高腿长模特般入场。
他们的队伍统一穿着浅蓝色运动短袖,手臂露出紧实肌肉,女孩们穿着运动短裤,过膝的长袜配上精瘦健美的腿,暗粉色的护目镜。专业又靓丽。
相比她们银行发的略显厚重的黑色宽松运动裤和带领子的polo短袖有些相形见绌。
他们的拉拉队都像是应届毕业生,人数碾压不说,个个活力四射、能量满满,嘻嘻哈哈地练习加油口号。
再一看他们行里穿着制服老气横秋、疲惫不堪的同事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