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闪电划开,白光一瞬,安槐看见对面遮着窗帘的房间,隐隐有正在上吊的人影!
手上的水杯霎时掉落在地。
安槐倒抽一口冷气,想也不想地拉开窗户吼了声:“哎!”
雨势迅猛,雷声轰隆,他的声音被雨盖住,半分传不出去。
安槐呛了满嘴的雨,看着那人的脖子离绳子越来越近……
祁盏星踹开门,就看安槐跪在窗前,整个人被雨打湿,哆嗦着小声喊救命。
祁盏星皱眉,避开玻璃碎片上前把人拉到一边,伸手钳住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怎么了?”
安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不自觉发着抖,对他的询问丝毫没有反应。
“祁槐?”祁盏星拍了拍他的脸,大声喊,“安槐!”
安槐猛地回神,眸子逐渐清明,抬起手指着对面窗户:“那……那……”
祁盏星顺着窗户看出去,雨幕中,什么都看不见。
“哪里?”
安槐机械扭头,刚还亮着灯的房间已经熄灯,没有绳子,没有要上吊的人,周围安安静静,好像刚才是他的幻想。
“刚有个人,要上吊,”安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喃喃自语,“怎么没有了。”
不管他怎么找,对面的灯光都不再亮起。
他转过身,求救地看祁盏星:“我真的看见了。”
祁盏星拧眉思索,半晌从衣架上拿下来外套帮他穿上,“我们去问。”
安槐乖乖由他给自己穿衣服,被牵着手临出门前提醒他多穿点。
祁盏星又套了件衣服,抓起伞在雨中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凌晨两点,门却开得很快,开门的是个留着小胡须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服,看见半夜来访的两人也不觉得意外,问他们什么事。
“你家里有人上吊吗?”祁盏星直截了当的问,“我小舅看见有人上吊。”
男人微笑:“很抱歉,没有呢。”
安槐声音还有些发抖:“在二楼左侧,真的没有吗?”
“没有,谢谢您的关心,”男人说完便关上门,留下两人站在门外。
安槐懊悔地看着半夜和自己在外面吹冷风的祁盏星:“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祁盏星不说话,拉着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才回家。
重新回到房间,祁盏星看着他脱了外套,才问:“放心了吗。”
不问发生的事是真是假,只问他有没有放心。
安槐抬头看他:“啊。”
“睡觉,”祁盏星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掀开床的另一侧躺上去,警告他,“不要扯被子,我还在生病。”
安槐愣愣看他躺下,才慢慢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雨势逐渐减小,打在窗子上有了助眠的意味,折腾一通,安槐眼皮子发沉,很快睡着。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安槐才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让人产生还是晚上的错觉。
旁边的祁盏星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脸埋进枕头,安槐反复确认他这么睡真的不会把自己闷死,这才起床洗漱。
洗完漱没什么事,安槐用冰箱里仅有的食材做了午饭,等祁盏星睡醒的功夫,他没进房间,在楼梯和客厅随意转了圈。
房子的装修偏奶油风,楼梯转角角落里也摆着小玩偶和装饰品,桌角贴着防撞贴,是很温馨的布置。
经过落地镜前,安槐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想起昨晚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脸。
自己安慰自己,祁盏星都喊自己爸了,谁都没好到哪去。
安槐的视线落到自己脖颈处,领口处的皮肤白皙干净,本应该垂在胸口的红线不见了。
那是双胞胎姐妹给自己求来的护身符,安槐一直贴身带着,除了洗澡都不摘。
他快步返回房间,打着手电筒悄悄寻找,没有。
客厅也没有,安槐快速回想昨天自己都去过什么地方,最后确认他睡前还戴着。
那就可能昨晚出门时落到外面。安槐穿了衣服,给祁盏星留了张纸条才出门。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都是新鲜泥土的味道,安槐顺着两人昨天的路线慢慢找,最后停在邻居家门前。
就等他犹豫要不要去问问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早上好。”
安槐顺着声音看去,竟然是夏箛酩。
他站在昨天敲开的门前,手里抱着一大捧玫瑰。
“你……”安槐有些意外,“你住在这?”
“嗯。”夏箛酩穿了米色的毛衣,衬的人更加温柔,“你怎么在这?”
“我借住,”安槐确认这是昨天自己看见有人上吊的房子,满心疑惑,“你……”
夏箛酩看着他,恍然大悟:“我的管家和我说,晚上有人来找我,是你?”
他用下巴示意安槐看玫瑰花,嫣红的花冠上摆着一枚红色的小方块,由于颜色相近,安槐刚没注意。
“这是你的?”夏箛酩委婉道,“可能需要你自己来拿,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