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学校当家里,有个睡的地方就不错了……”
安槐拉着他往上,没注意把心里话说出来,又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学习才是第一位。”
祁盏星烦得很:“我不想。”
“你想,一会给你拿背包枕着睡。”安槐远远看见白芍和顾行筠的身影,继续哄人,“我给你望风。”
祁盏星懒得多说,不怎么高兴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玩手机。
不凑巧,他的位置在最后,顾行筠和白芍在前几排。
安槐左想右想,还是对着擦桌子准备睡觉的祁盏星道,“不如我们去前面?”
祁盏星盯着他不说话。
“前面离老师近,能听清讲课内容,这课也是要考试的,”安槐硬着头皮,“我们不如去前面?”
祁盏星眸子微抬,看见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最后吐字如金抛下两个字:“可以。”
安槐松了口气,带着他直奔前面,最后在顾行筠身边,佯装凑巧:“呀,你们也在这啊?”
顾行筠看见他也是一愣,“你陪你侄子来上课?”
祁盏星抱着肩膀臭着脸不回答。
“主要是我想听,”安槐眼看着白芍的脸逐渐阴沉,明知故问,“你们怎么会在这?”
这两人一个大二一个研究生,按道理早就不用上了。
“我下学期要当这节课的助教,提前来听做准备。”顾行筠回答,“白芍是陪我来的。”
“啊,”说得和侦探发给自己的一模一样。安槐满意点头:“我……”
他话还没说完,祁盏星身边的折叠椅被人“啪”的压下来,顶着红发的人很不爽地坐下。
顾忌着开学第一节课,来得学生比较多,很快后排椅子坐满,晚来的学生只能往前坐。
沈皖就是其中之一。
很不凑巧,坐在了安槐这一排。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芍开口:“沈皖哥,你怎么在这?”
“挂科重修。”沈皖看见安槐,不知想起什么,重重哼了声。
祁盏星和他坐在安槐身边,一个比一个脸色臭。
嚯,安槐看看沈皖又看看顾行筠,再看白芍纠结的样子,费劲压下嘴角。
这叫什么,天助我也。
上课铃响起,几人默契不再说话,各怀各的心思。
台上的老师声音平缓念着PPT,祁盏星没一会就睡着了,安槐被他感染的有些犯困,费劲撑着眼皮。
余光中,白芍在搞小动作,偷偷摸摸把纸条递给顾行筠。
后者微微皱眉,但还是拿过来看了。
安槐瞬间清醒,突然想起来上次吃饭,白芍一直在鼓动顾行筠参加自己父亲的实验团队。
别说实验团队靠不靠谱,白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父亲就够假的了。
他思索几秒,也扯了张纸写小纸条:
—我刚才去和学校讨论了基金会的事,你想不想申请?
顾行筠接到纸条时还有些惊讶,却还是展开回复:
—在考虑这件事,微笑木偶不像是别的病,研究要投入大量金钱和时间,你的基金会真的能支撑吗。
白芍看见两人传纸条,气得咬牙切齿,笔刷刷地写传给安槐: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老实实当你的富二代不行吗?
安槐比了个口型“不可以”,继续给顾行筠传:
—放心,肯定没问题,相信我。
他犹豫片刻,在后面加上:
—白芍是不是想让你去他父亲的实验室?
顾行筠:嗯,我还在考虑。
果然!
安槐加快动作:
—你自己做决定,我推销我的基金会,我的基金会真的很好,而且真的能够支撑资金,也不会强迫你。
顾行筠看着他奋笔疾书,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旁边玩手机的沈皖看他们传纸条,嗤笑:“多大了还传纸条。”
白芍迅速反应过来自己冷落了这位主儿,也写了张纸条:“沈皖哥,我也给你写了张纸条。”
碍于中间隔着三个人,传递不方便,他咬咬牙,趁着老师板书扔了过去。
好巧不巧,砸中祁盏星酣睡中的侧脸。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浑身满是不耐烦和被吵醒的戾气。
安槐暗道一声不好,送给白芍一个同情的眼神。
祁盏星捏起纸团,在白芍惨白着脸的注视下打开,一字一句念:
“你决定好要参加乐队比赛了吗。”
他重新把纸团揉皱:“我最讨厌的就是音乐,也没有参加什么比赛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