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蹭在掌心,安槐激灵回了神,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搭在脸上仰倒在沙发降温。
祁盏星想着要不要找人查一查匿名卖家的身份,会不会是故意针对,就听见旁边闷闷的声音传来:
“不是上头,是你想要。”
轻轻的叹气声砸在祁盏星耳边,“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祁盏星发消息的动作顿住,侧头看身边。
沙发上人的脸被毛巾盖得严严实实,还在自顾自说:“我是你小舅舅,给侄子买东西是天经地义。”
祁盏星眸光微深,不轻不重嗯了声,当做自己在听。
明明在毛巾下什么都看不见,安槐还是睁着眼睛,感受眨眼时睫毛与毛巾的阻力,可惜道,“其实我觉得还能继续叫一叫。”
“再叫下去,你市中心的房子都要没了,”祁盏星收回视线,把他折起来的半袖叠好,突然说,“小舅舅,我想喝奶茶。”
“喝!”安槐猛地坐起来,毛巾掉下去,露出亮晶晶的眼睛:“舅舅给你买!所有奶茶都来一遍!”
他正想着怎么补偿祁盏星痛失所爱呢。
祁盏星臭着脸站起来往外走:“会得糖尿病。”
“那买三杯,”安槐追上去,“我知道有一家奶茶很好喝。”
舅侄两个心照不宣,谁都没说继续看拍卖。
艺术画高雅,不敌奶茶好喝。
“这个套餐,”安槐十分大气,“两个。”
他买完强力推荐:“真的超级好喝,我看好多人都喜欢。”
只不过价格快赶上正常奶茶的三四倍,安槐犹豫很久都没舍得尝。
祁盏星看着清一色的七分甜,忍不住开口:“我不要这么甜。”
“那就少甜,”安槐带着他到等待区的高脚凳坐下,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祁盏星提醒他:“你买了六杯。”
“想让你每个都尝一尝,”安槐撑着下巴,心情很好地哼歌,“剩下的我可以喝,不能浪费。”
祁盏星看着他勾起的唇,自我妥协。
这对安槐来说,也算是巨额消费了。
玻璃窗上挂着的小彩灯亮起,暖黄色的小灯一闪闪,映得人脸上也带了点模糊边。
奶茶的味道逐渐漫延,能闻出来用料不差。
祁盏星漫无边际地想:
都当祁少爷几个月了,怎么自己想喝奶茶还要拿他当借口。
六杯奶茶拿在手上沉甸甸,安槐找了自己想喝很久的玫瑰椰乳,插|上吸管嘬了一大口。
祁盏星见状拿了自己套餐里的同款,奶茶入嘴的刹那以为店员手抖把糖浆罐子扔里面了。
两人散步来买奶茶,车子还停在拍卖场门口,现在一人拎着三杯慢慢往回晃。
“好喝吗,”安槐十分期待他的回答,“我觉得稍微有点甜。”
“你味觉还没好?”祁盏星确认自己的甜度,“三分糖都很腻。”
安槐了然:“那下次让他再少加一点。”
到了会场门口,拍卖也结束了,门前涌出一大波人。
接人的车停满路边,十分拥堵。好在停车场在侧边小门,距离也不远,两人准备去停车场,然后直接离开。
到了停车场,就等安槐关车门的瞬间,从地下停车场的小门打开,有人踉踉跄跄被推出来。
抬手反抗时,耳后的玫瑰花一闪而过。
安槐贴近玻璃,看清是穿着侍应生西装的顾行筠时,震惊喊停车。
对方似乎是保镖之类的人物,把人围在中间,还被绑上了手腕,强迫跪在地上。
顾行筠身上沾了不少灰尘,手腕摩|擦发力,试图挣开绳子。
他的动作又引得这几个人一阵不满,揪着头发让他抬头。
漂亮又疏离的脸在灯光下愤愤不平,眸子里满是憎恶。
又是这些人,这些有钱就可以随意玩弄折磨别人的有钱人,稍稍不满就要动手报复的恶心畜生。
“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我们老板喜欢,”保镖拍拍他的脸,“因为你不听话,我们老板受伤了。”
他下流的目光在手下的脸上滑过:“所以,我得好好调教……”
“顾行筠?!”
手上的禁锢松开,因为惯性脸微微歪斜,凌乱的发丝遮住满是恨意的眼睛。
蓦地,脸重新被人扶正,安槐拨开他的头发,两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
顾行筠呼吸微顿,整个人被笼罩在安槐投下的阴影。
“祁……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