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看着他,猛然想起祁盏星刚在包厢里说的话。
后者慢慢迈步,和他对上视线,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歪了歪脑袋。
“好巧。”
安槐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箍着顾行筠肩膀的人:“放开。”
那人愣了下,迅速在脑海里把今晚客人名单过了遍,没想起来这是谁。
但看这人的打扮,应该是哪家的少爷,身份不明,万一得罪了也没好事。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安槐微微皱眉,再次重申:“放开。”
站在他身边的祁盏星懒懒扫了眼,下秒拉着安槐的手,一巴掌扇在保镖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地下车库回荡,祁盏星松开手时,安槐手心还有些发麻。
保镖的脸被扇的歪向一边,身后的人被这变故惊住,半天才回过神。
祁盏星双手插兜,貌似很无奈:“听不懂人话,就要用点更直观的办法。”
他看着保镖,声音带笑:“这次懂了吗。”
被扇的保镖顶|了|顶腮帮子,拦住身后想往上冲的人,视线不甘地在顾行筠身上走了一圈,最后还是退后:“您请。”
安槐顾不上这么多,把人扶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行筠摇头,垂头看见安槐发红的手心:“你……”
“先去医院,”安槐看了眼身后的保镖,“有什么事来找我,至于怎么找,你老板应该有门路。”
祁盏星挥挥手:“再见。”
他转头看见安槐扶着顾行筠走出几米远,迈大步追上:“学长怎么伤的这么惨,脸都肿了。”
等他们离开,留在原地的保镖才呸的往地上吐了口。
“大哥,就这么把人放走了?”身后的人凑上前,“老板那边怎么交代?”
保镖骂了声:“来这的能是什么普通人,老板那边如实说,他要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就自己报复回去,我可不主动送死。”
能当保镖的最不缺眼力见,那少年下手干脆利落,根本没半点怯意,一种可能是虚张声势,另一种就是背后实力强横到不需要在意任何人。
保镖们刚想离开,看见有人急匆匆推开门,灯光打在那人脸上,露出小半张艳丽的脸。
那容貌似乎有什么魔力,沾上就移不开眼,保镖们愣愣看着,直到他跑到自己面前,拍着胸口顺气。
“慢点跑,”保镖忍不住放轻声音,怕惊扰这漂亮的人。
白芍眼睛弯起,不动声色看了眼他们身后:“请问,顾行筠呢?”
保镖险些被笑晃了眼,半天才想起来顾行筠是谁,有些失望:“被人带走了。”
白芍“啊”了声,微微咬唇:“我可不可以问问是谁?”
保镖心里那点小不满瞬间散去:“不知道,一个橙色头发的人。”
“橙色头发?”白芍自言自语,“原来是祁槐……”
他抬头,又冲保镖笑眯眯道谢:“那我先走了,再见。”
保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还没等说话,便看这人又匆匆离开。
直到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他猛地哆嗦了下回过神,莫名其妙揉了揉脸:“祁槐……,原来那人叫祁槐。”
安槐想带顾行筠去医院,但对方不同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回家里,找自己的医疗团队检查。
做决定前,安槐还特地问了祁盏星,后者叼着奶茶管懒得多说,让他随便。
回到家,商场的人也把下午买的东西送来了,摆了满客厅。
安槐看见还有尴尬,试图挡住不成,又挡顾行筠的视线。祁盏星半点没觉悟,拖着抱枕扔在地上,故意把袋子拆的咔咔响。
拆就算了,还要抖开衣服拿给他看,都是下午试过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再拿出来看。
“小舅舅,这件衣服好看,”祁盏星把驼色羊绒毛衣蹭在他脸边,“等天冷就能穿。”
安槐看他拽着衣服在自己眼前比来比去,认真给顾行筠胳膊上的伤口消毒,点头敷衍:“行,没问题。”
顾行筠看着蹭在青年脸边的毛绒绒,突然出声:“颜色很适合你。”
安槐多看了眼那衣服:“我也挺喜欢这个颜色。”
门铃响了,是安槐的医疗团队。
安槐起身去开门,等他们带着顾行筠去做检查的功夫,看见刚还在客厅的祁盏星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地上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主要都是他的衣服受波及,狼崽子自己的衣服还好好待在袋子里。
安槐捡起两件衣服,头疼感叹带孩子真的很难。
检查很快结束,只是外伤,医生包扎完便离开了,安槐看着天色有些晚,叫顾行筠留下吃饭。
似乎是今天已经麻烦的够多,顾行筠没再推脱,沉默坐在饭桌前。
安槐把阿姨提前做好温着的饭端出来,去房间叫祁盏星,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出门了。
打电话也不接,安槐只能发了条微信,让他注意安全。
老天保佑,别是去赛车。
回到餐桌前,顾行筠正拿着几张纸看,是安槐做的基金会方案,没来及收拾。
听见脚步声,他把文件摆好:“抱歉,我想帮你收起来。”
“没事,”安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顾行筠复杂看他:“我以为你随口一说。”
“我是个很认真的人,”安槐怀疑地问:“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
顾行筠的视线从他橙色的头发,耳朵上闪着细小光芒的钻石耳钉掠过,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安槐叹口气:“好吧。”
顾行筠垂着眼无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