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星压不住嘴角,提醒他:“小舅舅,你的目标对象跑了。”
他顿了下,局促道:“会不会是因为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吧?小舅舅会不会怪我?都怪我太年轻了,不知道委婉点。”
“不怪你,”安槐磨牙,“怪学校没有再早点开学。”
“那就好。”祁盏星走过来,动作自然把他刚叠好的袖子也拨散,在安槐疑惑的目光下解释,“挡风。”
安槐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勉力维持住家长模样:“不早了,我们回去。”
祁盏星乖乖巧巧答应:“好的,小舅舅。”
安槐看着他的背影无声骂人:心眼比莲蓬都多的狼崽子。
确认了顾行筠在哪个酒吧后,安槐去找了几次,他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问话就回,不问就沉默。
工作上的问题随便问,稍微私人点的问题当听不见,安槐担心自己的意图太明显,只能顺着他。
再加上身边有个不定时刷新的祁盏星,简直难上加难。
好在顾行筠的态度软化了很多,对自己没有之前冷淡了。
第四次把顾行筠气跑之后,安槐对着祁盏星一副“我还是个孩子”的嘴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摇晃酒杯,平缓心情,还没开口,手机铃声先响起。
备注是“大姐”。
完蛋,来查岗了,安槐看着捧着酒杯神情自若的祁盏星,庆幸今晚来的是清吧,不然包保准露馅,
他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大姐。”
“小槐,”祁薄雪听着背景的音乐声,“你们在外面?”
“嗯,带星星出来玩,”安槐小心措辞,“快开学了,带他放松几天。”
祁薄雪没细究:“医疗团队给我看了你的身体数据,已经没大问题了,但是平常还是需要多注意。”
安槐老实答应,对于这个可能见过原主的大姐,他一直小心谨慎。
“还有一件事,星星转学到C大时,作为条件,我们在校内设立了基金会,”祁薄雪那边隐隐传来说话声,似乎在提醒她开会。
“基金会由你接手,业务范围、愿景和受益人群看你想法。”
祁薄雪迅速说,“你已经到了有所尝试的年纪,生病耽误点时间也没关系,放手去做。”
电话开了外放,祁盏星听见,晃动的酒杯停下。
安槐半晌应声:“好。”
祁薄雪确实很忙,嘱咐会让秘书交接后就挂了电话。
面对突如其来的基金会,安槐有些发懵,愣愣和祁盏星对上视线。
祁盏星沉吟片刻,主动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妈给学校投了笔钱,想让它发挥点作用。”
安槐喝了口果酒,恢复理智:“为什么交给我?”
“你是祁家的人,祁家会保护你,但不会让你混吃等死。”祁盏星把酒喝光,“为你提供发展机会。”
安槐嗯了声,感慨老钱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要为家族财富做努力。
“也没多少钱,”祁盏星淡淡道,“做着玩。”
安槐刚想问他具体金额,就看见祁盏星突然挑眉:“我好像看见你在宴会上的朋友了。”
“什么朋友?”
祁盏星扔了酒杯:“小舅舅,我喝多了,眼有点花,我们回家吧。”
安槐揪住他的衣领,焦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祁……星星,快告诉舅舅,你看见谁了?”
祁盏星故作思考:“可能是和你在阳台说话的人吧。”
安槐有些着急:“可能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应该是吧,”祁盏星拨开他的手,“需要小舅舅开学送我去学校才能想起来。”
“送送送,”安槐拍胸膛,义正言辞:“我是谁,我是你的好舅舅啊!”
祁盏星满意:“是他,叫什么……忘了,跟着顾行筠去更衣室了。”
安槐气势汹汹迈步:“侄子,你先坐在这,舅舅去解决点事。”
祁盏星跟在他身后,提醒:“更衣室在这边。”
安槐的脚在空中拐了个弯,“突然忘了。”
祁盏星看着他的背影勾起嘴角,慢条斯理跟上去。
到了员工换衣间,安槐也冷静下来了,藏在拐角处,正好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更衣室。
祁盏星明知故问:“这是你朋友吗?”
安槐注意力都在更衣室,随口道:“宴会上认识的。”
祁盏星点头,看他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却仍旧顽强地挺直后背,免得自己显得偷偷摸摸,觉得他很像站岗的小狐獴。
“小舅舅,”安槐感觉有人用气音在自己耳边说,“你要去偷听吗?”
“怎么会,这是很不好的行为,”安槐一本正经,“我们不要这么做。”
祁盏星奥了声:“那你在这看吧,我要去洗手间。”
安槐点头:“速去速回。”
其实是速去别回。
祁盏星的背影消失在旋转走廊后,安槐松了口气,确认附近没人,才轻手轻脚走到换衣室门前,靠近附耳。
偷听是不好的行为,安槐准备一会狠狠谴责自己,当做惩罚。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摄像头亮着细微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