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手一划,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信息资料即时展现。看似简单无破绽的个人基础信息、目前展厅内发生的所有境况,与今日近乎毫不遮掩的诱饵,明确的答案就这样赤裸裸写在书面上。不作任何迟疑,红罗宾敲了敲通讯器。
“B,这位目前有足够证据盖章为猫头鹰法庭成员的费舍尔,他现在正往第六道金属单开门——等等!”
红罗宾有些窒息地注目监控里原本应该昏迷的小侦探朝那人射出也许是麻醉剂类的针,还拆掉绷带,自己胡乱发狠地重新包扎一番就起身往外走。
“天哪,这家伙简直是蝙蝠侠!”红罗宾低声骂。
显而易见,红罗宾对蝙蝠侠经常负伤行动同样不满很久。
阿尔弗雷德站在旁边,适时开口,“提姆少爷,或许你需要有个老头子替班。”
红罗宾顿时扭头,果断点头:“我赞同你的提议,阿尔弗,拜托你!”
阿尔弗摁下按键,蝙蝠洞停车平台缓缓升起一辆宛如玫瑰般鲜红的跑车。
红罗宾取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后,轻盈地跃进红雀车,红色的翼状披风就像他的尾羽,明艳漂亮,启动跑车的同时,对频道内的俩人说:“我现在过去带第泰克去治疗,顺便拿了液氮喷射罐。”
利爪数量太多,而且还是会高速行动的死物,不怕疼痛不会死,单凭两个人两把冷冻枪不是不能解决问题,但不可否认,的确有些麻烦和吃力。
“快点!”罗宾理直气壮地催促,骨骼纤细却强而有力的双腕翻转,挥刀利索地砍去利爪一半身体!
黑色液体黏浊复生,下一秒,便被与其他利爪打过来的蝙蝠侠,顺势用便携冷冻枪冻住,与此同时罗宾也拦腰斩断一只偷袭蝙蝠侠的利爪!
没过多久,被特殊改装过的跑车行驶时发出的一阵低频尖锐呼啸,于天文博物馆附近的外围戛然而止。
有蝙蝠侠与罗宾俩人的掩护,顺利进入博物馆内厅的红罗宾很快找到个适合的位置,把液氮压缩罐完全打开,霎时整个博物馆提前进入深冬般,空气与置物逐渐覆上一层银白寒霜。
打开液氮罐后,红罗宾丝毫停顿都没有,便争分夺秒地利用抓钩枪不走寻常路径直来到博物馆后面。
望着两人都躺倒在草坪上,深红的颜色染湿了草地。红罗宾心一沉,率先伸出两指细细检查侦探的脉搏,然后才是费舍尔。
他的视线扫过掉落的细小匕首,用白帕把他收敛起来,旋即召来红雀,把侦探抱起来放进后车座,调整好姿势确定不会对他的伤情造成更严重伤害后,启动发动机,绝尘而去。
“费舍尔死了,我必须先带侦探去医院。”他指尖敲敲通讯。
跑车开得飞快肉眼可见像幻影,在沉重的夜色底下形成一抹鲜明突出的色彩,恍若天空倏然划过的一颗流星。
抵达医院时,韦恩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就绪。
……
解决完利爪,蝙蝠侠四处摸索,找到了费舍尔的密室。
从费舍尔凌乱的室内,蝙蝠侠搜出一张熟悉的苍白面具和一堆利用天文博物馆作为明面资产掩饰人口贩卖物流商行动的被拐名单,近期哥谭失踪的一名女孩也在其中,被运往马来维亚岛。沿着监控里费舍尔的行动轨迹,在地面发现一根极细银亮的针,黑色战术手套将其捻起放进小塑封袋。
“第泰克提夫·伯纳德又杀了一个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父亲。”
罗宾蹲下,黑黄色的披风落在草坪上盖住了晕染开的鲜血,注视着费舍尔喉咙上那道毫不留情的致命伤口,审视道,“虽然我并不为这些人感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可惜,但您总是说——”他抬眼,黑色兜帽底下的视线通过多米诺面具锐利地投向蝙蝠侠,“为了正义,而非复仇。第泰克提夫的行为早就出格,此前的资料还停留在对犯人的过度暴力,现在却连杀两人。”
罗宾冷酷地总结:“第泰克提夫是个不稳定因素。”话锋一转,略带嘲讽:“不过,这个不稳定因素或许要消失了。”
博物馆内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与蝙蝠侠沙哑的嗓音重叠,“‘为了正义,而非复仇’——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面对父亲的夸奖,罗宾自然不可抑制的感到欣悦,但作为刺客出身的本能令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眯眼,试图从父亲面无表情的猫耳朵面罩找到什么——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耳畔的警笛声渐行渐近,蝙蝠侠射出抓钩枪,漆黑披风动荡如张开的蝠翼,与罗宾一起消失在暗夜里。
……
克拉克·肯特知道今天侦探会搬到对面,于是跟露易丝打招呼后,便敲响了对门。
没有任何动静,克拉克推了推眼镜,蔚蓝的眼眸闪过深思。
“下午侦探接受了一个委托,爸爸。”
穿着单薄睡衣的小乔突然探出脑袋,卷毛随着动作颤了颤,蓝眼亮亮的很精神,从门缝里走出来到他身旁,仰面。
克拉克指尖轻轻戳戳儿子的脑袋,挑眉,“乔恩,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睡觉,明天要上学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有一点点——”小乔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距离,“担心侦探。”
然后,小乔就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今天和达米安与侦探的特别经历。
闻言后克拉克感到有些许意外,他能看得出来,侦探绝对不是多么自来熟的人,所以……原来,他其实很喜欢小孩子?
“我知道了,乔恩,那么,你现在应该做什么?”他揉揉儿子的头发,温和地提问。
小乔鼓脸,不情不愿:“睡觉,我知道。”他转身回到屋里,还能清晰地听见露易丝问话。
克拉克深邃的眉眼透着柔和与作为超人的思量。
——喜欢小孩的人,不管怎么样,性格的底色一定是善良的。
即便是任性如侦探也不例外。
克拉克·肯特如常地眨眨眼,实则视线穿过了厚重的墙壁,林立的大厦与哥谭大桥,透过遥远的空间,根据小乔所说的委托者住址范围扫视一番,打算看那小子是不是又单独一个人跑去完成自己的委托去了。
忽而,他脸色微变,映入眼帘的是闪着红灯的急救室,以及被白大褂医生护士围住,躺在病床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