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破阵之帝

冲天的号角，悲怆的歌声，整齐的步伐。

指挥大阵再次上演。

渥丹眉头一直紧缩。

高台上那位姓马的，叫马阳子的设得阵，他太熟悉。

马阳子的阵，他不止破过一次，每次破后，姓马的又能翻出新的阵样，但最终又被渥丹破。

渥丹觉得自己跟高台上穿着破烂铠甲的将军，很熟，是敌人，更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故交。

颜如看了一会儿高台上马阳子的表演，然后看向渥丹。

看着渥丹的神情，颜如在心底叹了口气，轻轻碰了渥丹的护腕。

渥丹一下回过神，急忙看颜如。

颜如梨窝浅浅，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声音很轻，很温柔：“渥丹，他又在指挥大军了，这个阵一定又波及到人间。霍青已离开人间主战场，咱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去一趟？”

渥丹皱眉：“颜如，咱们不是应该先破此阵吗？这是我们主要的任务，而不是去帮他们找寻枉死之魂。”

颜如轻叹一声：“渥丹，你觉得能进到那个阵里吗？他近在我们眼前，可远在天边，我们根本无法知晓阵点具体在哪里啊！”

渥丹嘴角上扬，竟笑了。

颜如一愣，呆望着渥丹。

渥丹笑道：“颜如，如果真如那些鬼魂所说，我是千年前的赵司瑞，是甘国的元帅。布阵的那位，叫马阳子，是其国的将军。那我们两个一定交战过很多次，所以，他的阵，我一定能破。”

颜如一愣。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而且，渥丹一定会赢，因为千年前他们两人的最后一次交战，渥丹赢了，但非常不光彩的坑杀了上万俘虏。

颜如又担心起来，那是他们生前事，如今已是千年之后，他们都成了鬼。而马阳子带的那近万阴兵，皆是被渥丹坑杀，他们身上的怨煞之气就可以列成一个大阵。

况且，现在的渥丹，只一人。就算再加上他颜如，也只是双煞，能敌那万军？

不，有，我们还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渥丹的红影军团，颜如的银蝶大军。

颜如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渥丹，接下来，我听你的。你如何安排，我如何做。红影和银蝶，是你的军队。”

渥丹紧紧攥住了颜如的手。

下一刻，无数红影，数不清的银蝶，漫山遍野。

天地间，被疾如闪电的红影和散发着银光的精灵充满。

颜如掷出红伞，红伞飘忽，旋转，轻柔和缓的冥音咒语，如山涧小溪，缓缓而过。

渥丹手按银刀刀把，凝神静气，死盯着高台上的将军。

一曲辛弃疾的《破阵子》已唱完，说明指挥阵已布好，下一步，就是真正的开战大阵。

渥丹闭上眼，神识出窍，跟着鼓声，循着号角声，向前，拐过无数大弯。

眼前突然一亮。

渥丹闭着眼跌进了一个如梦似幻的场景里。

艳阳高照，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之上，两队士兵分列两边，中间是骑在马背上的两军负责人。

一位身形彪悍的中年汉子哈哈大笑：“赵司瑞，这次你输了，我的人先抢了那只鹰，你们落后。所以，把茶叶点心丝绸，送过来吧！”

这边红色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身形高挑，帅气飒爽的年轻将军。

年轻将军亦哈哈大笑：“马阳子，咱们先前说好的，一切照办。不过，我想问一下，你的下一个阵叫什么？我提前参研，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破。”

马阳子再次大笑：“好啊！本将军的这个阵，要结合一首曲子进行。你懂韵律，听说你那位蓝颜知己也擅此道。所以，这个阵，将来算作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赵司瑞脸上放出异样的光彩，双目炯炯有神：“你说得可是真的？本将军很快要与月儿成亲，如果你的那个大阵研究好了，可以当作我们的新婚之礼送于我。”

马阳子爽快的大声道：“好说，一定会在你们成亲时送给你，这将是你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赵司瑞：“但愿如此！”

画风突转，晴朗的白天，变成了皓月高悬的夜晚。

赵司瑞和水含月皆一身红衣，他们身后的大军，战马上皆系着红绳。

离他们不远处，一座高台筑起，马阳子在上面击鼓而歌，台下近万人，一起迎合台上的将军。

那是一首《破阵子》。

曲调高昂，透着将士沸腾的热血，充天的壮志，却也能听出那凌云之中的微微叹息，那声叹息就在“可怜白发生”中悄然而止。

赵司瑞高声喝彩：“马将军，其国草原上的雄鹰，不愧是‘布阵之王’，赵司瑞佩服。”

马阳子立于高台上，放声大笑：“赵司瑞，你我为敌近四载，为友亦近四载。我若是‘布阵之王’，你就是‘破阵之帝’。放眼天下，能破我马阳子之阵的，唯你——赵司瑞！”

“哈哈——！”

“哈哈——！”

那是赵司瑞和马阳子同时发出的笑声，那笑声里有惋惜，但更多的是对彼此的珍惜。

水含月策马上前，微笑，声音轻脆又不乏温柔：“在下水含月，是赵将军刚过门的妻子，见过马将军。”

马阳子透过明亮的月光，看到了白马上美如谪仙的红衣男子，他先是一愣，继而再次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