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悄问三生

渥丹再次现身，竟出了酆都内城，到了外城鬼山山脚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鬼山，一如他的心情，暗黑无光，他浑身发抖，双拳竟难以攥住。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因为无意间偷听了鬼雄和蝶煞的谈话吗？就是因为无意间发现了那两人的秘密吗？

那两人的秘密？那两个家伙之间怎么能产生秘密？这是渥丹无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渥丹后悔了，为什么要去颜如的院子？去了为什么不先喊一声？为什么发现霍青在那里不第一时间走掉？

再后悔也晚了，一切都发生了。

他从未如此站立难安过，他从未如此失态又失策过。

他又一次成功把颜如气走，他又一次恼怒自己，所以，这次他打算去跟颜如道歉。

渥丹别别扭扭地进了颜如的院子，而且还隐了形，他怕被别人瞧见，更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因为他从未进过蝶煞的院子。

穿院过廊，终于找到了颜如，没成想，霍青居然在里面。

渥丹有些烦，他自己也不知究竟什么原因，对十大鬼差中的大哥鬼雄，他始终有种很奇怪但又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让他跟鬼雄无法走近，只能疏离。

所以，有人猜想，影煞跟鬼雄关系不好，是因为两人谁都不服谁，原因还是五百年前的那次大比试。

千年前的十大鬼差选拔，鬼雄是当之无愧的大哥；但五百年前的那次大比试，鬼雄大哥的位置差点没了，因为影煞打败了鬼雄。

其实，就算没有五百年前的那次大比武，渥丹也没把霍青放在眼里，说句难听的，他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是，千年之后，他跟自己的另一个搭档——蝶煞，居然产生了一点微不可察的反应，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当他发现这一点时，自己似乎已陷进去了。

就在他后悔自己口不由心的说出那句不该说的话，想跟颜如道歉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也不敢想像的秘密，霍青竟然喜欢颜如，还向他表白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渥丹无法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他真有股冲进去，把霍青暴打一顿的冲动，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想快速离开那里，双脚却不听使唤，双耳紧竖，只想听更多有关那两人关系的秘密。

结果颜如一偏头，发现了他，他原本不想离开的，但鬼使神差的，在颜如一偏头的刹那，他就地逃遁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逃往哪里，反正不会是双煞府的影煞大院，但他也绝对没想到自己的落脚点竟到了外城，而且还是鬼山的山脚下。

渥丹脸色很白，呼吸有些沉重，一双凤眸里是无情冷冽的光。

他呆站着，不受控制地又去想那两个人的对话，还有那两个人所处的位置。

渥丹不确定，霍青有没有吻颜如，因为颜如整个身子都被霍青挡住了。

想到霍青有可能会吻颜如，渥丹几乎要失控。

就在渥丹烦躁的几乎不能自已时，雾气弥漫的鬼山上突然传来了幽怨的女鬼歌唱声：

“冥海，水黑难见底；

忘川，忘却前尘与旧情。

河海汇，成归墟，归墟却难归。

东风疾又恶，

浊浪排空向三山。

幽冥山，恶鬼惨凄；

鬼山内，禁鬼幽怨；

锁魂山，万鬼无言。

幽冥界，地府再多，管几何？

东风啊！

可否歇一歇？

让妾看看三山抵两水，

也来个安然入睡！”

渥丹闭了眼，双拳紧攥，他在极力控制自己心中的那股怒火。

他可以离开，但他却呆立着，怎么也动不了双脚。

歌声终于停了，渥丹呼了口气，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双拳也慢慢舒展开。

可就在他基本上能控制住自己情绪时，同样的音调，同样的歌词，同样的哀怨声，却再次响起。

渥丹双目赤红，再也无法忍受，拔刀，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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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抬头看着那巨大的三生石，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生石灵笑问：“颜如，为何摇头？可是对这三生石有看法？亦或是可怜它，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