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腋下夹着枕头，一边大步走过来一边怒道：“你在和哪个狗男人打电话！”

于乐：“……”

这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他现下突然不敢说话，紧闭双眼假装睡觉。

本来还想关掉手机，但是周砚已经进来了根本来不及！

他察觉到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他的床边，然后是有一种被当成猎物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就在他打算翻身继续假寐时，男人好像把什么柔软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背后。

手里抓着的还在回放着Wish直播的手机被拿走了。

于乐条件反射从床上弹起来去抓自己的手机，睁眼看到周砚撇着嘴皱眉。

“你在和谁打电话？！”周砚质问的声音刚落下，手机里传来Wish回弹幕的说话声。

“并没有这一回事。”

于乐：“……”

“这也没到晚上，做什么梦呢？”

于乐听到了直播里自己的声音，笑的很欠揍。

周砚：“……哦。”

发现于乐是在看直播之后周砚一改面容，笑了起来。

他撒开抓着于乐手机的手，脱了拖鞋爬上床，道：“我来和你睡了，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吗？都不回我。”

男人跪着从于乐身上越过去，拿起自己刚才放在这儿的枕头。

不过于乐的床上有一排的枕头，根本不需要周砚拿枕头。

于乐僵硬着回头，看到周砚把枕头放在了原先他靠的位置，他一边拉起被子躺下一边说：“你靠我的枕头，上面有我的味道。”

于乐：“……”

于乐慢了半拍的大脑终于转动，他皱起眉。

“滚回去。”他嗓音微哑，冷淡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快要冻死周砚了。

周砚愣了一下，侧身，放低了声音，“我只是想和你睡，像以前一样。”

他像怨妇一样，声音听起来很委屈，狠狠敲打在于乐的心尖尖上。

“不可能。”于乐扭了头，还是决定下床，他不能和周砚睡在一起。

见于乐准备离开，周砚迅速坐起来，他拉住于乐的小臂，重重地呼吸着。

似是在忍耐，最后还是妥协道：“别，你不想就算了。我回去。”

他说着下了床，跺步走到门边，男人低垂着脑袋，想起什么，说：“那明天下午能带我出去吗？”

“……算了，明天下午的事明天说吧。”

于乐看着男人走了出去，看着他关上房门，又听着他的房门打开关上。

他是不是……太绝情了点？

但是他没有办法。

手机还在回放着Wish的直播，Wish还在回复着网友，听着一片祥和。

于乐躺了回去，枕头上有熟悉的味道。

周砚好像没有把自己的枕头拿走。

上面残留的味道是清冷的雪松味，于乐记得周砚很喜欢这个味道，男人买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这个味道。

甚至连他的衣服上都是这股味道。

于乐把脑袋埋了进去，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渴求又依恋着别人温暖的变态。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的屏，于乐靠的枕头已经濡湿了一半，他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他看到自己刚来龙城的时候的样子，他不训练的时候就会呆坐在电竞椅上，发现自己情绪开始失控就会慌不择路地回到房间洗澡。

似乎这样他就有理由说自己不是情绪失控而是水进了眼睛。

清晨屋外响起了鸟的叫声，欢快地吵醒了睡梦中的于乐。

今天天气晴朗，外面暖和了，温度也高了一点。

于乐洗漱完又站在了阳台，视线无意识地飘向隔壁阳台。

他愣了一下。

隔壁阳台的台面上有很多黑色的小圈。

于乐之前也这么干过，他知道那是烟摁灭的痕迹，只是那痕迹很新，之前也没看到有。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抽的？

这顿时让于乐有些不好受，他回了房间，关上阳台的落地窗。

下了楼，于乐又看到厨房里的人影，那人还在吭哧吭哧地做早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于乐不知不觉间站在了厨房门口，他抬手抚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宽肩窄腰的男人。

油热了，男人把鸡蛋液倒进去炒了炒，又把切好的番茄倒进去，又翻炒了一会儿。

于乐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身前的男人在锅里放葱，倒水，然后下面。

香味飘出来，似乎是要做好了，男人把火关小了，转身看到门口的于乐。

他对于乐笑了起来，配上他的花围裙，有点好笑。

“醒了啊？正要叫你吃早餐呢。”他一边说一边解开围裙，把围裙团吧团吧扔到角落。

周砚端了碗去餐桌上，“今天也做了你喜欢的面，我还做了其他的，快坐下。”

他端来好几个满当当的碗，于乐叫不出名字，只是看着周砚。

“……下午我们出去吧。”于乐的声音低沉，他知道叫周砚不要做饭给他吃不要管他是不可能的，只能他自己退一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