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且看,是不是我身后这个孩子?”萧时易笑着指向了妹妹身边护着的林溯。
沈梁也看向了林溯,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带着一丝狠戾和贪婪,随后他冲那孩子哼声道:“她低着头,本官又怎能认得出来?”
萧时易叹了口气,微微转过头去,看向了妹妹:“婉清。”
萧婉清偏了偏头,将林溯牵地更紧了一些,遂而柔声向她道:“阿溯,抬起来给侍郎大人瞧一眼吧。”
那沈梁就在对面看着她们,眯了眯那双狭隘的眼睛,几日不见,这小贱人还有了名字了?
林溯轻轻瞥了萧婉清一眼,慢慢抬起了头,那双冷似寒冰的眸里带着丝丝狠绝的杀意。
沈梁被吓了一跳,可他又立马恢复了那副狠戾的表情,冲着萧时易道:“是她没错,那萧郎君这是要替本官作主,还是要护着这孩子啊?”
萧时易轻笑了一声,遂道:“那自然是全由沈大人定夺。”
沈梁一听,立马满脸的惬意,端起一旁的茶浅抿了一口。
萧婉清却不淡定地轻呼了一声:“兄长……”
萧时易转过头来,伸出手冲她轻压了压。
萧婉清皱了眉,虽然知道兄长心中自有分寸,可她抓着林溯的手还是松了松,无之前那般坚定了。
林溯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侧过头去看了眼那个一脸愁容的姑娘,片刻后,她握紧了手里的刀。
而后萧时易又继续说道:“只是我这孩子也被断了三根肋骨,可是沈大人所为?”
沈梁一挑眉,一下就放下了手里的茶盏道:“这与我何干?说不定是吓破了胆,跑出去自个摔的,这也要赖本官?”
萧时易还是笑了笑,问道:“那依沈大人之见,该如何处置这孩子呢?”
沈梁捻了捻杯盖,贪婪有狠戾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林溯身上,阴祟地笑道:“很简单,让她跪下给本官的胞弟道个歉,然后把她交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下,萧婉清身边的那个孩子就抽开了她的手,随后他们听到了一声刀鞘落地的声音,那个姑娘疯了一样地窜了出去,萧婉清也没能拉住她。
“诶!”
“来人!拦住她!”萧时易也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上前去。
这要是让人在这把沈梁给杀了,就算是丞相来了,都保不住她了。
随后门外便冲进来了一群侍卫,将那个孩子制压在了距离沈梁不到一步的距离。
那柄泛着凄冷白光的刀刃就掉在了他的脚边。
“疯子……疯子……萧……萧郎君,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疯子她要谋害朝廷命官啊!”沈梁缩起了脚,刚才那一下吓地他连杯里的茶都洒了。
“谋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啊!死罪!我看这个疯子就应该处死!处死啊!”
大堂里一片寂静,只有那个沈梁在右前堂不停地叫嚣,他眼里不复了刚才的贪婪,满是惊恐和晦气。
萧时易走过去,拾起了那柄掉落在他脚边的刀。
这回的确是他失策了,他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会冲上去,妄图杀了沈梁,也没先让人防备着些,这下沈梁的把柄还没抓着,自己反倒先让人给落了口实了。
萧时易叹着气,看着那个被侍卫压在地上的孩子。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像是破碎的河流,那双冷到彻骨的眸里,一片暗哑和死寂,原本紧握着的拳也松开了,就像是失去了生机,被压着而一动不动。
萧时易回头看向了萧婉清,那姑娘也愣在那里,举在半空的手只触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萧婉清低下头,慢慢地收回了那只什么也抓不住的手,看见了林溯冲过去时掉在地上的那只刀鞘。
姑娘忍着背上的阵痛,蹲下身去,将它捡了起来。
萧时易抿了抿唇,转过身去,合掌参拜道:“沈大人,这事是我看守不力,惊扰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只是话音刚落,还没给沈梁反应的机会,陈旧的大堂外边就传来了一声苍劲而有力的声音。
“恕罪?恕什么罪?”
萧时易和萧婉清同时抬了头,朝着门口看去,在看到那个气势沉稳,威严而不可侵犯的男人时,萧婉清那双暗沉的眸子里,亮起了稀碎的光。
那个集万千权利于一身的丞相大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了这间不算气派的大堂。
可光是他站在这里,那这座宅邸都也足够气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