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赫尔萨和露娜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家，巨龙的巢穴。

赫尔萨深入宝库，他变成不大的黑色龙形，在金币堆中用龙爪认真地扒拉他的财宝。

“哗啦哗啦——”

无数金币与宝物因龙爪的扒拉而发出声响，赫尔萨紧皱眉头，他从财宝当中选出不错的扒拉进他的魔法袋里。宝石与金币因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这个内置缩小咒的袋子可以容纳超大面积的财物，外在又轻盈方便，适合长途旅行随身携带。

当露娜询问赫尔萨他们要去哪里时，赫尔萨只是沉默，露娜开始表露出不满，他这才凑过来对他小小的妻子轻声细语地解释起来，他详细讲述了发生在妻子身体里的异变，以及赛维安的建议。

“……”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最好离开家一段时间，去寻找小精灵这个族群存在的痕迹，找到你变回人类的办法。”

……离开家？

妻子踩在桌子上，茫然地望向这个属于他们的巢穴，和赫尔萨交往时，她已经和赫尔萨在此留下了很多回忆，结婚时，她和赫尔萨宣誓要在这里共度一生，然而结婚不到半年，他们就要离开他们共同筑建的爱巢。

赫尔萨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下意识拿龙脑袋轻轻地拱了她，这一拱的力道没把握好，把妻子拱得“叽”的一声飞出了桌子，好在妻子立刻单手抓住桌面，才不至于掉下去。

意识到犯错的赫尔萨又急头白脸地拿脑袋去将妻子拱回桌面，圆滚滚的妻子趁机将她的脸埋在他热热黑黑的龙脑袋上“啾啾啾”地亲，赫尔萨的脑袋因此变得更加过热，晕头转向，两人齐齐下落滚到地毯上，又往前滚了两圈。

赫尔萨继续收拾行李，小小的露娜也加入了，她忙前忙后，把她的小衣服和小毯子塞进她的小背包里（小背包是她从赛维安那里购物得到的小赠品）。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最后，她塞进去一颗圆溜溜的玩具球，合上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她再跳上去狠狠踩几脚压实，小小的脚展示出超强的力道。

巢穴里温暖如春，地板上铺设的毛绒绒的地毯，这还是妻子当初布置的，在暖烘烘的火炉旁边，还有一个套着绿色针织套件、土不拉几的浅色小摇椅——那是妻子的心爱之物。

以前冬天的时候，妻子怕冷，她总会在脑袋上套个鲜艳的帽子、穿着厚厚的大衣缩在摇椅上，大腿上盖着毯子，安详的神态像极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人类总是特别怕冷。

那时，赫尔萨总是喜欢变成不大的龙形，蜷成一团缩在妻子的脚旁闭着眼睛睡觉，远看像一只奇异的黑色大狗，睡觉的时候，赫尔萨还会偶尔睁开半只眼睛看火炉，张嘴给快要熄灭的火炉喷火。

在摇椅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妻子会因此看过来，表情十分奇怪，她伸手疯狂地撸他的鳞片，赫尔萨因而翻身露出腹部，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时不时从鼻息里冒出一点火星子与黑烟。

那时，妻子的表情会变得更加奇怪。

……可能是赫尔萨看上去更像狗了。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妻子正望着家具发呆，她在巢穴里布置了不少漂亮的家具与亮晶晶的装饰品，这些东西都没必要带走，妻子因此变得怏怏的。

“不会耽误太久的，”赫尔萨见状安慰她：“等找到你变回人类的办法，我们就回家。”

20

赫尔萨和露娜离开了家，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值绿意盎然、万物复苏的春天。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在一片山谷之中，春天的时候，远看是一片暖黄的绿色。

临行前，赛维安过来为两人送行，他养的金龟子在他的肩膀上依然穿得花里胡哨，见赫尔萨和露娜看过来，还绅士地用足肢摘下它的帽子，朝他们的方向微微鞠躬，小小的妻子趴在赫尔萨的脑袋上也做出礼貌的挥手。

赫尔萨：“……”

夫妻二人离开了山谷，一直往南走，就能看见暮光河，日薄西山，太阳的金色光辉落在有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上，小小的妻子泛起困意，因此从赫尔萨的肩膀上滑落到他的手心平四脚朝天的躺着。

行走的赫尔萨，时不时还偷偷用手指去蹭妻子，睡得并不安稳的妻子怒而咬了赫尔萨的手指，在他的食指上留下一圈小而深的牙印，赫尔萨收回手指，用仰慕的目光看着妻子，欣慰于妻子仍然孔武有力。

暮色沉沉暗下去，天色渐晚。

赫尔萨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作为今晚的休憩地，当他将魔法帐篷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妻子也睡够了觉，帮赫尔萨搭建起帐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