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渣男啊。”大蛇丸把苹果取下来笑道。
知代不高兴了。
“那我说的好听点,”大蛇丸道,“……是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好人。”
知代仍旧不说话。
然而到了晚上睡前,她抱着枕头摸到了大蛇丸的卧室里,打开了他的床头灯。
“什么叫‘他看见我了’,能不能说明白点。”她问。
“……”大蛇丸用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线。
知代钻进他的被子,拿枕头当靠垫靠在床头。“你今天说……”
“旗木朔茂,我知道。”大蛇丸不耐烦地说,“不过我现在是不是脾气太好了,纵容你这么无礼。”
“啊呀,”知代摇晃他,“你告诉我嘛。”
大蛇丸拂开她的手:“他看见你,发现与你本质相通——你们都傻得发邪。”
“……”知代转身就要下床。
他却一把攥住了她。
“你要干嘛。”知代翻了个白眼。
“还记得小时候的游戏吗?”大蛇丸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知代不自在地说,眼神往床边飘去。
“我想,再玩一次也不错。”大蛇丸目光灼灼。
“不太好吧。”知代迟疑道。
大蛇丸牙尖嘴利,语速快而低声音低沉。“那么你就不该抱枕头过来。”
“我没那样想。”知代道。
大蛇丸不理会,在她耳朵边埋下头。
“不……不可以了,”知代结结巴巴地说,“……我们都长大了。”
手却一动不动,没有推拒。
这次很快就突破了小时候的底线。知代又酸楚又涨痛,一度难受得停下来好几次。
“怎么回事,”大蛇丸哑着声音,“都26岁了。”
“读研时候谈的那个男的,到这一步就没进行下去,”知代皱起眉,“……疼死了。”
“……”大蛇丸停了一会儿,露出思索的表情,离开她,开始多做一些复杂的事,就这么折腾了半夜。
在他手上或者□中融化了几次,知代慢慢也就适应了。
后来甚至有点适应过头了。
大概是觉得太安全了。
她说,还要。
没有了,大蛇丸道。
当然过了一两个小时后还是有的。
很长一段时间,春原知代彻底忽略了旗木朔茂的影响,沉浸在新的体验中。
她甚至在周五的午餐时间离开学校,和大蛇丸去家具商场重新选了一张床。
这可是周末就等着用的。
于是在周五下午上课时,有学生起哄她道:“老师我看见你男朋友了,靠,你男朋友好潮,还留长发。”
“你认错人了。”春原面不改色。
“没有,”学生说,“就在东边的家具城那里,你还在那儿跳啊跳的。”
什……什么……
春原内心起伏,但还是严肃地说道:“有这些时间你不如多做几道题。”
“明明就是嘛……”学生道。
“离你的学习近一点,离老师的生活远一点。”
老师的生活……
老师的生活呢……
自然是昏天黑地。
几乎是一进门,也没有剧里什么先吃饭还是先洗澡之类的话了。
直接在下沉玄关处就可以。还是个绝佳的位置。
知代的包丢在地上。学校没要求穿制服或者是西装。她最近又爱穿裙子。
大蛇丸的衣服都是宽松舒适的。
还是非常方便的。
至于脏?
这种时候考虑不到这个。
大蛇丸看起来冷心冷情,慢慢悠悠的,有时候性格也蛮急躁。只能说人在私下和在台面上真不太相同。
春原不知道旗木朔茂私下里怎样。
也许男人在这类时候都一个样。
“你最好没有把我想象成……”大蛇丸道。
知代打了他几下。“没有。”她在呼吸的间隙说。
为了证明她没把他想成任何人,就一直吟唱他的名字。
还当上了出力最多的那一方。
但离大蛇丸要求的速度还是不够。
他干脆说:“侧着。”
然后从侧方斜插着攻击过来。
知代看过一些教学视频,但她的感觉和教学视频里的人或许不太一致。
非常疼。
“不好,不好。”她说。
大蛇丸却没反应过来。
可能他觉得挺好。
直到知代自己起来。
他从善如流,跟着站起来。
有墙面支撑,但知代没想到大蛇丸确实能托举住她。
她松弛地放开双臂,把手伸高,感到很自由。
大蛇丸看见她的状态,露出满意的神色。
忍者般的攻击还在继续。
一般是回合制。在玄关这里会完成第一回合。
然后是清洁更衣,休息。
第二回合由大蛇丸说了算。
他刚刚看见了楼梯的扶手,这激发了他的想象和创造力。
于是恢复了的知代在楼梯扶手上,与黑色丝带为伴。
手和眼睛,皆是如此。
会有安全词。
但轻微的痛感一向是她喜欢的。
与其说是迎接大蛇丸的突击检验,不如说是对方在服务于她。
她全然安稳地沉浸在黑暗之中,心里无所畏惧,将双手反着交给他。
由他拉着牵引向自己。
如果发抖的话,就更好了。
发抖时她会站立不稳。
于是下坠下来。
丝带跟着从楼梯栏杆上滑下来。
全身只需要一个地方的位置最高就可以了。从那里去承载一切一切的攻击。
大蛇丸的声音像冬天的冰一样冷。像是寒风在不断地刮过。
她在迷迷糊糊中,开始想自己怎么安排第三个回合的试炼。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春原草子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钥匙还插在门锁上。
她从来不打扰年轻人的生活。偶尔送点东西,通常是早上来,敲敲门放门口就走。
今天是路上碰见绳树,托她给大蛇丸捎带自己从国外带来的一些当地食物,还提醒尽快吃完。
想着食物不能久放,草子又担心大蛇丸不在家,天气炎热,万一在外面放坏了,才拿钥匙开了门——几年前大蛇丸给过她一把备用钥匙,说万一有急事。
她此刻非常后悔用这把钥匙。
月光刚好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打得清清楚楚。
“你们……”草子连舌头都麻木了。
大蛇丸的动作更快。他一手把妹妹从扶手上解下来往身后带,一手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扔给她,然后自己往玄关方向走了两步,挡在楼梯和门口之间。
“……你们把衣服穿好。”草子“砰”地碰上门,感觉自己的颈动脉斑块快脱落了。物理意义上的。
门再次打开时,她已经平复了心情。
这当然是假的,笑话,遇到这种事,心情怎么可能平复。
在外面的这几分钟,她从愤怒到伤心到开始反思自己对孩子的教育,就像用了有一辈子那么久。
她没换鞋,也没往里走,就那么站在门框底下,两只手把袋子的提手攥得吱嘎作响。
大蛇丸,这个从小被她看得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的青年,此刻不仅没有一点羞愧,姿态还从容得像接待一位提前到访的客人。“婶婶。”他说。
春原草子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女儿脸上,又从女儿光着的脚移到楼梯扶手上的丝带。
然后她尽量不去看那些丝带。
“妈——”知代张开嘴,觉得自己的嘴唇突然就全部干裂了,失去了所有水分。
“婶婶,我们到客厅说。”大蛇丸道。
“你闭嘴。”春原草子说。她把袋子放在玄关,瓶瓶罐罐在里面哐当一声。“你从此不要再跟我说话。”
大蛇丸闭上了嘴,但没走开。他站在知代斜前方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恰好把母女之间的视线挡掉了一截。
“春原知代,”她终于开口,“穿好你的鞋,拿好你的包,跟我回家。”
……
这件事当时给春原知代的打击很大。也许对她母亲的打击更大。
但与后续带来的影响相比较,这打击本身还是轻微的。
草子思来想去,决定不把这事告诉大蛇丸的父母。
除了逼得他们要打断儿子腿之外,还能怎么样?
好在年轻人只是糊涂了两个月,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好好疏导也就是了。
自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倒是经常来逗知代笑。
这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工作……说是在写书……写书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又不打算子承父业去做演员,但家境殷实,心量宽大,又从小与大蛇丸纲手要好……
草子冷眼看着觉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