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一声裂帛,不轻不重。
陆吾毫无疑问的栽倒下去,整张脸都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商杏、殷洛笙倒吸一口凉气。
方澜也成功为此驻足了。
穆尧抿了抿唇,盯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破布片子陷入了深深的怀疑里。
“小杏儿,你那一脚踢得够狠呐!衣服都给陆吾砸烂了!”殷洛笙笑得颇有深意。
商杏整张脸都红透了,呼呼冒着热气。
“那个……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与你无关。”穆尧将被他一手刀劈晕的陆吾拎着胳膊拽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解释,“是他近来动用刀中煞气无度,遭了反噬。”
洛清辞不知何时从小厨房走了出来,长袖已挽了起来。
“那我可不急着备菜了,先瞧瞧他吧。”
于是,六人齐齐进了正厅。
穆尧非常粗暴的将陆吾甩会床上,又给他翻了个身,看着那破烂一样的衣裳,面无表情准备替他施针排浊。
“哇!穆尧,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殷洛笙连连拍手叫好。
“小杏儿不是从小跟随神医,不露一手?”
商杏闻言脸更红了。
“我……我是丹音双修,不善药理。”
穆尧一针拧扎下去,陆吾双眼倏然睁大,一个鲤鱼打挺就想爬起来,被穆尧一拳重重摁了回去。
“你干嘛?!”
“那个,殷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说完,商杏也不管殷洛笙的意愿,拉着她就朝院子里走。
“小杏儿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也太不避讳了!”
商杏脸红得像将整片晚霞抹在了脸上,殷洛笙呵呵怪笑,起了逗弄心思。
“那你怎么就不说和姐姐我这风流成性的妖女避讳一下啦?”
殷洛笙故意俯身贴近商杏,身上鲜红的薄纱渡着滚烫的热度,那声音百转千回,像是带着小勾子。
商杏纯情稚嫩,哪见过这阵仗,脑子早成了一团浆糊,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小杏儿,这样如何呀?”
殷洛笙玉指轻轻勾起商杏的下巴,对着她的耳廓吹气。
“啊啊啊!”
商杏猛地推开殷洛笙,捂着脸就钻进自己房里了。
殷洛笙哼笑两声,回头便撞进程雨墨那双雾蓝水眸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冲程雨墨挑了挑眉。
程雨墨尬地晃着手中折扇的程雨墨,也只能同样尬笑两声。
“啊!穆尧!你谋杀啊——!”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嚎叫。
“穆尧!我不治了!啊——!”
殷洛笙搓了搓胳膊,满脸都写满了鄙夷。
“咦~扎个针这么恐怖?”
程雨墨掩唇轻咳几声,慢慢让开了一步。
“殷女侠一看便知。”
“好啊!”
殷洛笙越过程雨墨,一脚踏进正厅,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一缕缕的,缠住了脚。
“嗯?”
殷洛笙抬脚一勾。
“啊——!!!”
屋内又是一声鬼哭狼嚎,震耳欲聋。
殷洛笙低头一看,不得了。上白根银白丝线平铺满地,丝线的尽头在陆吾都后背。
——扎了不下一百根银针,几乎给陆吾扎成了刺猬。
“洛……清……辞……救……我……”
陆吾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他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手使劲儿去扒拉洛清辞的衣角,被穆尧一巴掌拍开。
“我不就是煞气入体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我最近正巧学了这穴位通导之术,拿你试试针。”
方澜嘴角似乎勾着一抹笑,她勾了勾手指,又有几根银针刺了下去,陆吾已经没啥感觉了。
“陆吾小弟弟,虽然你很惨,但真的……忍不住了……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殷洛笙笑得打跌。
洛清辞在一旁忍俊不禁,最后在陆吾那近乎哀求的眼神注视下默默偏开头,权当没看见。
“啊哈哈哈哈!陆吾小弟弟,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殷洛笙笑得越来越放肆,最后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殷洛笙,你给我等着……嘶!”
方澜一口气手了阵,陆吾只觉背后一阵密密匝匝都养,旋即便是万蚁啃噬的疼,火辣辣的。
陆吾默默用灵力给自己冰了冰,再去摸后背,依旧凉嗖嗖的。
他使劲儿扭头一瞧,后背的衣服不翼而飞了。
“我衣服咋烂了?!”
洛清辞看着穆尧,笑骂道:
“你下次休同他胡闹。”
“嗯。”穆尧应下。
“好啊,我就知道,穆尧,我也和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