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一件法衣,你赔我!”陆吾愤恨地瞪着穆尧。
“你衣服穿多少年了?早晚罢了。”
“穆尧,你……我……你就知道和我我顶嘴!你跟洛清辞说话和颜悦色,对我夹枪带棒!”
众人都笑起来,陆吾也成功的被气笑了。
程雨墨上前来,道:
“陆兄,程某储物戒中有不少成品法衣,本是要送回鲛珠港,如今想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其实我可以找件洛清辞的凑合一下,不用那么麻烦。”
穆尧:“呵。”
陆吾莫名觉得背后毛毛的,一回头就看到穆尧那杀气毕露的眼神。
完蛋,又说错话了。
……
“记得把修缮所需的灵石交去任务堂。”
陆吾一手捂着没一点儿好皮的后背,一手捂着头上鼓起的大疙瘩,委屈的要死:
“你自己打烂的怪不得我啊!”
正说着,程雨墨从后院走出来,一身血衣已换成了一袭素雅的水蓝长袍。
“请。”
殷洛笙拉着商杏率先走进后院那间空旷宽敞的杂物间。
“哇——”
杂物间内已是琳琅满目的高阶法衣,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簪钗笄篦……妆容之物,无所不有。
“程公子啊,你这是出门将整个程家都搬来了吗?”殷洛笙忍不住调侃。
“这些都是旁人送的礼,我留下了些许。”
“嘶——”
“拂水不离三年收,难见枫临账水流。程商果然名不虚传!”商杏惊呼。
“高阶法衣共一百三十八件,诸位请随意挑选。”
程雨墨手指着四架规规整整纳好的衣物,笑得眉眼弯弯。若不是说今日这些衣物都白送,还真像个准备坑人的狡诈行商老狐狸。
“哇!”
商杏看的眼花缭乱,东瞅西看,嘴巴就没合上过。
“诸位勿要同程某客气,既是朋友,随意挑选便好。”
“程公子可真是大手笔~我们还有什么可推拒的呢!”殷洛笙可是一点儿不客气,手指轻轻勾起一件月白法衣的袖子,又很快看向下一件。
“我们也可以吗?”商杏有些忸怩。
“自然。”
“雨墨,我二人便不拿了。”洛清辞指了指自己这身万年不变的青衣,又指了指穆尧那身蓝袍,“平日穿不了这些。”
穆尧也适时的点了点头。
“好。”
方澜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
程雨墨刚要开口,便见方澜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程雨墨也并未强求。
商杏见陆吾在角落里摆弄一条刀穗儿摆弄的出神,她悄咪咪拉住殷洛笙的袖角:
“殷姐姐,我们先替陆吾挑一件如何?”
殷洛笙一听,登时来了精神,脑子里不知一时间冒出多少鬼点子。
陆吾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他僵硬的扭动脖子,一抬眼就撞进两双相当“和善”的笑脸里。
“陆吾小弟弟,姐姐帮你挑呀?”
“我能拒绝吗?”
“不能哦~”
……
“这件赤金飞鱼服咋样?”
“不要,太花哨。”
“这件藏蓝色的呢?”
“不。”
“这个明黄色的?”
“不!”
“墨绿色?”
“谢谢,不用。”
陆吾已经风中凌乱了,实际上没有风。
洛清辞和穆尧对视一眼,又同时偏开头,各笑各的。
当殷洛笙给他拿来一件跟报丧一个的纯白大氅时,陆吾终于忍无可忍,一把薅过架子上唯一被忽略的一件鸦青色氅衣,道:
“我要这个。”
“我记得你不喜欢广袖哎!”
“你,记错了!”
陆吾咬牙切齿说完,迈着要踏碎天地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钻进了里屋。
殷洛笙和商杏笑得欢畅,知道陆吾一时半会斗不过那件宽袖袍子,两人遂先去瞧了瞧别的。
“小杏儿,看的开心不如穿上身哦,快来!”
“来了!”
殷洛笙拿来一条缀着些许银蝶绣纹的天青石色齐腰襦裙,一个劲儿对着商杏比划。
“小杏儿挺适合这个的。”
“嗯,确实好看,那我就要这个了!”
商杏欢欢喜喜的将衣裳抱进怀里,却在扭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到被两件法衣夹在中间的,一件很不起眼的菖蒲色长裙。
她抬手扯住了殷洛笙。
“怎么了?”
“看这个,是不是特别适合方澜姐姐?”
商杏将那裙子从架子上去了下来,奈何身高不够,还没有这长裙的拖尾长。
“素雅却不失庄重,沉稳不失神秘和贵气,的确很适合方澜姐姐。”
原本站在屋外的方澜有所感应般抬眼,与两人四目相对。
殷洛笙接过那裙子,拿在手里对着方澜摇了摇。
本想着方澜会拒绝,谁知方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瞬息间行至两人身前,收下了长裙。
“方澜姐姐,你可以换上给我们看看吗?”商杏眨眨眼。
方澜出奇地没拒绝,果真拿着衣服走进了另一边的屋子。
“……方澜姐姐……这是……”
“答应了?”
“应该是……吧?”
方澜很快便走了出来,外面依旧是那件破破旧旧的斗篷,里面却依稀露出裙角。
“尚可。”
方澜声音依旧淡淡的,几人却都从中听到了些许欢喜。
“方澜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小杏儿不换吗?”
“青云榜还没揭榜呢,明日还有论道大会,要穿宗门弟子服的。”商杏沮丧,“话说,殷姐姐你还没挑呢!”
“我?不了不了,我这身法衣可是花了大价钱量身打造的,火烧不毁,水浸不湿,刀枪不入,暂时还不想换。”
“这个呢?殷姐姐,可以穿这身吗?”
商杏不知从哪拿下来了一件玄色鎏金舞裙,殷洛笙眼中是难掩的惊艳。
她微微一笑,抬手轻轻刮了刮商杏的鼻尖。
“好啊,姐姐一定穿。”
“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