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醒了？”

穆尧恍恍惚惚睁眼，入目便是洛清辞那双轻浅的眸子。

“阿辞……”

他正要起身就被洛清辞抬手给按了回去。

“我……这是……”

意识回笼，穆尧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抬手捏了捏眉心。

“哎！穆尧，你醒啦！”

陆吾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对着穆尧就是一股脑的嘲笑。

“你居然败给了殷洛笙那妖女，堂堂首座，颜面何存呐！”

穆尧脸都黑了，把头扭向掩唇低笑的洛清辞，认命的摊平了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放空自己。

洛清辞笑够了，抬手戳了戳闷哼哼的穆尧：

“听陆吾说，你是被巨力甩出照微塔的？”

穆尧对此缄口不言。

非常丢人。

本想着自碎剑阵的余威足够镇压殷洛笙体内那股邪气，谁料给殷洛笙激怒了，化出真身，这蛇妖盘身时竟比整个轩阳剑阁还要大。

毫不意外的，他被殷洛笙这发狂的蛇妖一尾巴给抽出来了。

“殷洛笙呢？”穆尧问。

“你还没说你咋倒飞出来的呢！”陆吾不满抱臂。

洛清辞从穆尧胸骨处受重压而折的七根肋骨便猜出了十之三四。

“殷洛笙如何？”穆尧又问。

“她？她没事儿，在杂园吃葡萄呢！”

穆尧气得险些把牙咬碎，只呼“拿剑来”，被洛清辞轻轻甩了一巴掌之后，老实了。

“殷洛笙藏得很深，我想，她倒有望同方澜争一争一甲。”

“这么说，你们第五层都打完了？”

“是啊，你最近够倒霉的呀，走着进照微塔，横着出来。”陆吾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笑得非常放肆。

穆尧不管他，捧起洛清辞的手，扯着洛清辞的胳膊上上下下的看。

嗯，很好，没受伤。

“你不知道多有意思，前六甲我们全包了！”

穆尧：“你不觉得很冒犯吗？”

陆吾捧腹大笑。

“阿辞，你对上了谁？不是这夯货吧？”

陆吾撸袖子：“嘿，你瞧不起我！”

“我都没瞧你。”穆尧面无表情将脸扭向洛清辞。

“是殷洛笙。”

“什么？！”

穆尧心下惊疑不定，又将洛清辞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依旧无果。

“她入照微塔五层时半人半妖，蛇尾都收不回去，状如酣醉，我同她斗了半个时辰。”洛清辞解释道。

陆吾乐呵呵补充：

“穆尧你没醒太可惜了，你没看见观月镜里洛清辞手挽长弓，万箭齐发，都快把殷洛笙那长虫射成臊子了！”

穆尧：“……”

穆尧：“那她为什么还……活蹦乱跳？”

洛清辞有些无奈的摊摊手：“蜕了层皮，自然活蹦乱跳。”

殷洛笙若是知道，定会欲哭无泪：阿辞，你射我的时候多少是有点私人恩怨在里头的！

……

“这是阿辞原话？”

殷洛笙双瞳金闪闪的，紧紧握住商杏的手就往脸上贴，她面上尚未消退的蛇鳞扎的商杏心里直发毛。

“哎呀，没想到我在阿辞心里这么强啊——”

商杏可不管殷洛笙想什么，把手慢吞吞抽了回来。

“这么说，我们七人里，最后没入前六甲的人居然是穆尧哎！”

能入藏典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商杏没了先前的焦虑，欢欢喜喜的捧着杏仁糕小口小口啃。

陆吾回来时，殷洛笙正侧卧在软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拎起一串上好的葡萄往嘴里送，慢条斯理，好不惬意。

“我就说殷姐姐会赢吧，你还赌穆尧，哼！”商杏面露挑衅。

陆吾相当不爽：“我、乐、意！”

“对对对，乐意不一样还是输了？”

“商杏！你咋赢得自己没点儿数是吧！”

“嘿！陆吾你什么意思！我装在银铃里的胡椒粉迟早也叫你尝尝鲜！”

“好啊，有种绝交啊！”

“好啊，绝交就绝交！”

“吵死了，闭嘴。”

一道隐含怒意的冷冽声音乍响屋内，冻得拌嘴的两人一阵瑟缩，闭了嘴。

“其实小杏儿往发饰里塞胡椒粉取胜呢，这叫智取~”殷洛笙笑。

“殷洛笙，你倒是挺清闲。”

“对呀对呀，我第五层轮空！”

殷洛笙简直快要乐死了，虽然和穆尧一战消耗巨大，但不用连打两轮了！

命运何曾像今日这般眷顾她殷洛笙啊！

听到这话，陆吾瞬间来气了，撸起袖子就要和殷洛笙干架：

“你倒是好意思说，穆尧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倒是点儿事没有！”

殷洛笙瘪瘪嘴，也不驳斥什么。

“对了，殷姐姐，你出来的时候，眼睛……”

“变成红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