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巍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他声称被入侵到千疮百孔的家里。
舆论攻势卓有成效,他猜过不了多久,王如风就会给这件事定性,届时路明晓也没法保她了,而到了他吴巍的地盘,想要两个人消失,简直有太多办法了。
“吴先生,王局邀请我们去一趟平湖区刑侦大队。”吴茗敲门说。
“有说什么事吗?”
“那个女警察要当面对质,和您。”
吴巍冷笑一声,心说果然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就算对质又怎么样呢?她手上没任何证据,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而且关系也不够硬。
“走吧。”吴巍倒是不介意亲自送她上路,毕竟绝望的表情也别有一番风味。
吴茗点头,“车上给您准备了一些简餐。”
吴巍抬头望向窗外,红彤彤的夕阳引燃了天际线,云和山都呈现出火烧般的斑斓。
因为寻桦的坚持,王如风尝试从蒲意松突破。没想到这小子的嘴也硬得很,同样要求和吴巍当面对质,并且要求相关政府领导旁听。
否则,他们不会拿出足以突破‘1.1案’的证据。
‘1.1南华市特大纵火案’不仅是悬在市里所有警察头上的一把利剑,同时也是每一届政府领导班子都希望突破的案子。
然而,二十年过去了,毫无动静。
突然有人声称拥有决定性的证据,不管是真的想要为当年的受害者沉冤昭雪的,还是想借着这个案子白尺楼台更进一步的,都抱着试试,也许可以的心态,答应了王局来旁听这场对质。
“对,就是您最近一直在关注的,舆论影响很大的这个案子。”
电话那头在问寻桦是不是虚晃一枪。
要王如风百分百保证,他也做不到,但寻桦给出的信息,每一个都被证实了,他不得不去想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尘封二十年的案子就要被一个小警察解决了。
所以,他向吴巍撒了谎,应该说是隐瞒了一些内容,让他自己到警局来。
“有机会。”王如风回答电话那头的人。
寻桦和蒲意松被一前一后带进一个被临时改成审讯室的会议室,单向玻璃外,已经挤满了政府人员。
路明晓扶着寻桦,把她安排在左边的审讯椅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路明晓低声问。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寻桦从王局那里争取到了当面对质的机会。路明晓赶紧让医生进去检查寻桦的身体状况。
在包围人影的闪动间,路明晓看见寻桦做了个口型,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猜到,应该是‘对不起’。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说?
路明晓想也许和王局说,阻止这次行动才是正确的,可是他还是决定相信寻桦。
另一边江宇铭一边给蒲意松上手铐,一边低声警告他不要耍什么花样。
“这么不相信我?可是我们百分百相信你。”
我们?江宇铭立马意识到这两人确实在计划着什么,他给了路明晓一个眼色。
剧场已经搭好,人物尚未入幕。
路明晓离开审讯室,将主审的位置留给王如风。
其实这个案子他参与是不太符合规矩的,但是王如风还是给了他机会,是不是说明······
夏光和许飞雪挤到从审讯室内退出的二人身边。
“路队,这···有把握吗?”许飞雪问。
路明晓没有回答她,而是问许飞雪在寻桦住院的期间,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奇怪?”许飞雪思考了许久,又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说。”
许飞雪也发现了同一个人出现了好几次,但这件事路明晓已经知道了,他把截图发给全市所有的警察,要求大家留意。
她奇怪的是这人为什么明明知道做不到什么,却还坚持留在医院,简直就像他们的目的就是监视,仅此而已。
但是寻桦陷入昏迷,就算醒了也不可能被靠近,那监视的目的是什么?
许飞雪把疑问提出来之后,路明晓想起那两人离开的时间正好就是寻桦醒来的时间,或者说被知道醒来的时间。
也就是说监视她的人,只是来确认她是不是能醒过来。
最好再也不要醒过来。
路明晓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另外三人,毕竟他们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最重要的是寻桦能不能挺过今天。
“她还说···”许飞雪瞥了一眼夏光,凑到路明晓的耳边说,“要是不讨厌夏光,可以更进一步了,她最后这么说的。”
路明晓又想起寻桦说的那三个字,搞不清楚她这种像是临别赠言的东西是为了什么。进了警局,搜过身,就算寻桦想再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