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晓确实没说,整个平湖区刑侦大队只有他、许飞雪和林佳树知道寻桦病危的消息,除此之外,就是局长以及看守病房的两个人了。
封锁消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想这件事变成一个丑闻,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越少的人知道对他控制事态发展越有利。
“他在说谎对吗?他这么狡猾···”
“喂喂喂,不要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啊,我可没说谎。”
蒲意松确实没说谎,而且他也没打算说谎,在他和寻桦的计划里,从来都没出现谎言二字。
只是,要是他早点想出这个计划就好了,寻桦也不用白受那么多天的罪。
在乌鸦和白凤离开之后,蒲意松就发现了寻桦有点不太对劲,她不像往日里那边,就算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也站得笔直,而是没打一声招呼就钻进里面的卧室。
蒲意松猜到了寻桦是受了伤,但是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在进行了一段可以说是此生第一次的自我剖析之后,两人暂时握手言和。
然后,寻桦就要求蒲意松出去一趟。
这太不对劲了!
“你到底伤哪儿了?”
寻桦白了他一眼,“哪里都有,怎么,你每一条都要看?”
蒲意松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寻桦不打一声招呼就在他旁边掀开衣服看自己的后背,现在却有意无意要避开他,蒲意松可不认为这是因为寻桦突然觉醒了性别意识。
见蒲意松不出身也不动腿,寻桦无奈,只能撑着床沿起身,想要自己去浴室处理伤口。
蒲意松并没有阻拦。
寻桦便拿了医药箱,进了浴室。她刚刚脱下外套,掀起上衣,就听见门外轻微的脚步声。
果然,他不会听话!
寻桦眼疾手快,直接按住了门。
“放我进去!”
“不是,你有没有规矩,这是你能进的?!”
“不行,我就要看!”
在这种逃亡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寻桦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于是,她只能又叹一口气。
“好吧,我去沙发上。”
其他的小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一些瘀青也无大碍,唯独腹部那一道刀口,简直要把寻桦分成两截。
而她所说的‘处理过’,只是歪歪扭扭地缝了黑线,像儿童丑陋的简笔画。
快十个小时过去了,还在渗血。
蒲意松之所以没能发现,是因为这家伙撕了一条胶带粘上去。
“你他妈有病吧?!”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要不是你来打乱我的计划,也许我已经拿到了消息,回到了二十年前,这口子早他妈愈合了。”
“你!”
蒲意松气呼呼地把手上的纱布摔回医药箱,在寻桦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没摔门离开。
寻桦只是看着蒲意松,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按她的经验来看,不说话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不一会儿,蒲意松又重新蹲下,捡起了纱布,问她要怎么做。
寻桦从小就会些简单的包扎,帮过不少弟弟妹妹处理过伤口,在考取警校之后也系统学习过急救,但也仅此而已了。
保证伤口不会崩开之后,寻桦就指挥蒲意松赶往下一个地点——她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的旧房子。
期间,他们在市内兜圈子,蒲意松在大学时学的计算机技能派上了用场,一路上黑了不少摄像头,保证警察们能追到他们,却最终离他们越来越远。
她的这个朋友在高中之后也远赴国外深造,已经定居了,寻桦偶尔会帮她看看房子。
本来她以为这个地方能坚持一段时间,他们最初的计划是一直在外逃亡,等到‘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去警局。
“真的可以吗?”蒲意松有些迟疑,经过这么多次的轮回,他已经知道了刑侦大队对她而言是家人般的存在。
寻桦点头,“其实你也知道,我们一直没来收集这个时刻的消息,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具体都做了什么。”
变数出在他们到达旧房子之后,寻桦发烧了。
只要有点常识的都知道,此时发烧意味着什么。
蒲意松翻遍了房子,只找到了几片退烧药。
可是到了深夜,寻桦反而烧得更严重了。蒲意松思考了一会儿,把她留在房间,草草掩饰了一下容貌,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