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能做的仅仅是看着而已。
蒲意松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叫过她,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试过,他只记得寻桦不曾朝他看过一眼,只是随着一阵风的飘过,缓缓朝下坠落,如同深秋从从枝头落下的花瓣。
上一次轮回给蒲意松留下了过大的冲击,以至于他闭上眼就是寻桦不停渗血的瞳孔。
如果再试一次呢?蒲意松想,也许只要再试一次就好了。
······
寻桦藏在弱电井门后,门下的缝隙内,一条条影子迅速闪过。。
她瞅准时机,闪进另一间房间内。确认周围暂时没人之后,撕下床单的一角,给自己简单止血。
这是寻桦上次来的时候走过的路。
不一样的是,这回,她并没有带着足以炸穿墙壁的C4。
进入大楼的第一时间,寻桦就摸到监控室,切断了总电源。
暂时性失去遍布大楼的视线的吴巍,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来搜寻进入他的领地的老鼠。
······
“找到了。”吴茗叫吴巍过去,“就在咱们这层。”
屏幕上,年轻的女孩嘴唇泛白,握着针线的手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她像对待一块布料那样对待自己的腹部。
一条手指长的伤口被她粗劣地缝补起来,至少是不再出血了。
“嘶~”
就连吴茗,也不能不惊叹于女孩的···坚韧?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真无情啊···”吴巍拍拍吴茗的肩膀,“是个厉害的对手,小心点。”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忽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来得挺快的。”她对着大门说。
回复她的依旧是沉默。
“砰!”
和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一起到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寻桦凭着本能向旁边倒下,一只纤白的手臂擦着她的发丝飞过。
她伸手格挡的瞬间,对方也已经迅速调整姿势,改成下踢。
本就受伤的寻桦只是勉强挡住了一瞬,争取到空当,拉开了与来人的距离。
“你叫吴茗?”
寻桦认出了这个肤白纤细,五官浅淡的女人。无论何时,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动起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难怪能在吴巍身边贴身保护。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恐怕早已被她的容貌迷惑,命丧当场了。
“跟我去见吴先生。”她说,脚步却未曾停下。
倒不是寻桦害怕死亡,只是还不到时候。
房间内的整体色调是温柔的奶油白,微风卷起鹅黄的纱帘,墙壁上身穿靛蓝长袍的圣母怀抱着婴儿,面色慈祥。
在象征着慈悲与救赎的圣母像下,两个本该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生活的女孩正在厮杀,鲜血不停地从他们的肌肤上迸出,洒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啊!!!”
六滴血飞到圣母的脸上,缓缓滑下,留下几道血痕。
吴茗喘息着,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她用脚踢了踢已经失去反应的女孩,确认她已经不再能够反抗之后叫人把她绑起来。
······
“早上好,小姑娘。”
刺眼的太阳直接洒在寻桦躺着的床上,她想伸手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绑在了床头。
“麻烦拉一下窗帘。”
“哎呀,这么好的天气,该早早起床了,年轻人。”
“吴巍,你在装什么呢?有意思吗?”
“哈哈哈哈,这么没礼貌,你师父路明晓知道吗?”
“你!”寻桦咬着牙问,“你怎么知道···”
“你是谁?哈哈哈哈,有人大半夜带着武器闯进我家,打伤我好几个兄弟,我不得查一查吗?”
“你是该查查了,你以为想这么干的就我一个吗?”
“哦?你还有同伙?”吴巍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