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擦完没有？网上说今年一定要在十二点前贴完对联！你现在做家务怎么这么慢？”
佳夕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再给我两分钟。有胶印，很难蹭掉…”
佳宁钊的声音慢悠悠地透过门缝传进耳朵。
“妈妈让我两分钟后再问问。”
。。。
“真的是…”
“那么难弄？用酒精试试？”
“没有用。”
“卸妆水呢？卸甲水？”
“我试试卸甲水。我白色衣服上的马克笔印子就是你用卸甲水擦掉的。”
“真乖～”
。。。
望言晃着腿，专门挑果盘里又大又红的草莓吃，取下一只耳机对着厨房喊。
“爸！草莓又吃完了，再多洗一些不行吗？大过年的别那么小气！”
“真是猪！能睡能吃还那么懒！”
。。。
“卸甲水真的可以！”
望言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雀跃声音，也跟着开心起来。
“真棒！我家夕夕真厉害！”
“我也觉得！”
。。。
佳夕低头整理垃圾，动作幅度有些大，左耳的耳机掉在地上，手里有东西没办法捡，只能央求身边的妈妈。
乔昀弯腰捡起耳机，推开已经蹭到手边的耳朵，把白色的耳机插进自己的左耳。
“佳夕，烟花都已经装好啦！我们去后门的小花园好吗？我留了一半，咱们十五那天再放。等叔叔阿姨上楼你就过来，我还带着张章和倪尧的玩偶呢！我们四个人一起，嘿嘿～”
“嗯。”
“放完你赶紧上楼，今天还挺冷的呢！叔叔阿姨知道应该也没关系吧？我们没耽误很久。对啦！妈妈爸爸说初五去你家拜年，这几天我们就各自转亲戚。可是我想你怎么办？见不到面的日子我们都这样随时通话好不好？像之前在杭城西…”
“我们在西湖聊天的内容佳夕都听到了？”
望言摔下沙发，又连滚带爬坐起来，战战兢兢地捧住耳机，不死心下看向通话界面。
【是“可爱女人”没错啊】
“说话，望言！”
“阿姨？我…”
“回答问题！”
望言赶紧调整好心态：“没有，她没听到。”
“可是阿姨听到你和佳夕的通话，介不介意？”
望言颤颤巍巍地起身，忽略掉爸爸妈妈关切的眼神，急匆匆摘掉耳机往卧室走。
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不介意，阿姨！我…我不去找佳夕放烟花了，你们好好过年，我不打扰你们，你别生气。”
“那你想她怎么办？”
望言打开窗户想透口气，新鲜空气不断吸入肺腔，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保持沉默也不对。
“阿姨，我会很想佳夕，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热恋期您能理解吧？所以我还是会跟她时时刻刻保持联系，也会想尽办法见面，如果你生气，我也只能再多说几次抱歉。”
“你可真是…佳夕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望言，去看看你爸妈食材准备得如何？我们这边都已经备好，转告妈妈不要耽误我算好的时间。”
“啊？”望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还是收到佳夕的信息提醒才如梦初醒，连蹦带跳地往厨房跑，“妈！怎么这么慢？我…”
。。。
望佑来不及抓住跳脱的女儿，眼睁睁看着筷子戳上望言的手臂，一下接着一下，抱头鼠窜的狼狈样子着实好笑。
“嫌慢你就来帮忙！帮不上忙就闭嘴！闭不上嘴就自己去找事做！望佑，过来捞油饼，再出岔子小心我把你的爪子一起油炸！”
“放心，老婆，绝对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望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还穿着睡衣的爸妈也不敢催得太紧，想先出发又没信心会被热情迎进门，只能在客厅踱来踱去。
。。。
佳夕锁好房门，推着望言往里走，动作很强势。望言撑着胳膊往后仰的时候，单膝跪在床边俯身下去。
“怎么没穿我买的毛衣？”
望言委委屈屈开口：“被妈妈的油筷子戳脏了，我费力清洗半天才洗干净，明天才能穿…”
“那怎么连内衣也换掉了？”佳夕撩开领口往里瞧，“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偏头不看佳夕，看着窗户上贴的“福”字，那是出自望言之手，眼睛越来越亮。
“阿姨同意我来你家过年，一个高兴，内裤湿了…”
“那你换内衣做什么？”
“要成套穿，会更有感觉。你说过好几遍，我都记下了…”
佳夕笑弯了腰，转身坐在椅子上。
“烟花都带了吗？”
“现在就要放？天没黑呢！”
“有点等不及…”
翻身下床跨坐在佳夕腿上，捧着脸亲了下去，点到为止。
“新春大吉，佳夕。”
“望言，牛气冲天。”
望言看着佳夕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一起虚度光阴，一起为工作忙忙碌碌，一起等下一个天亮。所以，我们不着急，慢慢来，好不好？”
“好。”
。。。
乔昀把红包递过去的时候，望言刚好戴着一次性手套剥虾。一时紧张，所以显得摘手套的动作有些笨拙。
佳夕叹着气帮脸红得厉害的人摘掉。
“我以为在我收叔叔阿姨红包的时候你就开始做好心理建设了呢！”
望言靠近佳夕解释：“我进门以后就开始做准备。可还是紧张，没办法…”
“先别说悄悄话，要讲礼貌。爸爸怎么教你的？”
望言赶紧站起身，冲着乔昀和佳宁钊鞠躬：“谢谢阿姨，谢谢叔叔。祝阿姨叔叔新的一年官运亨通，事业蒸蒸日上！”伸手拿起红包掂量几下，“嘿嘿～”
“红包给我。”
望言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佳夕，结结巴巴地问：“红包…也要…要上交？”
“是谁说的全部都是我的？”
满脸不舍地把厚厚的红包双手奉上，又取两只新手套，默默继续先前没做完的事。
佳宁钊有些于心不忍，很是仗义地出手：“言言，这个是叔叔的！钱不多，你自己留着。佳夕敢没收你就告诉我，我教训她！”
看着塞进口袋露出边角的红包，望言乐不可支，手下的动作也麻利许多。
“佳宁钊，你哪里来的钱包额外的红包？”
“啊？我…”
“望佑，你有没有给佳夕准备额外的红包？”
“没有，老婆，绝对没有！”望佑瞪坐在对面的佳宁钊，“我没有，肯定没有！”
俞研痛心疾首：“那你家望言有两个红包，咱们不是输掉了？夕夕不会觉得委屈？”
望佑左看一眼一语不发抿紧嘴巴的佳夕，右看一眼闭目抱臂的乔昀，又瞪向开始面露得意之色的佳宁钊。最后掏出一个空红包放到佳夕手边，拿出手机鼓捣。
“夕夕，红包就是个象征，你记得收款。叔叔再祝你工作顺利，生活愉快。”
“谢谢叔叔。”
乔昀率先发难：“佳宁钊，我们聊聊私房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