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三。”
叶青手顿了一下,把最后一包止血散塞进箱底:“伤药我带够了,能活着回来的,我治。死了的……”
她没说完,这片刻沉默附带了一些沉重感,枭鹤朝也没接话,却又想到了其他的事,她扭头又折返回主将大营,
刘澜已经离开,正准备歇息的顾卿安见枭鹤朝又折返回来,立马起身:“姐,还有什么事?”
“到时候多带一批重弓手”就留那么一句话,枭鹤朝转身离开
当晚,锦衣卫衙门署,夜更深了。
江珩知把昨夜的那几份口供和名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昨夜这份口供上还带着一股诏狱的腌臜味,经过一天的翻页核对,只剩一股淡淡的墨味。
从押粮官往上,青县的仓吏、河间的通判、户部山东清吏司的郎中……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写在最下面,字迹比上面的都重。
最后一笔的末尾,还有一团墨笔驻足过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把名单折好收入袖中,一旁的缇骑见他动作,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静待安排。
江珩知直接绕过缇骑,朱红蟒袍曳地而行,带起一股肃杀的风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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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萧璟澈正在批阅奏折,
龙案上烛火动几下,摇曳的烛火照在他聚精会神的眉目上,整个御书房都被一抹庄重的寂静笼罩。
太监弓着腰轻声近前低语:
“圣上,门外锦衣卫指挥使江珩知求见”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宣”
太监领命而去。
片刻后,江珩知入内于萧璟澈龙案数步之外,单膝而跪,不卑不亢:
“微臣参见陛下”
只见萧璟澈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奏折,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不经意间一瞟
他虽然跪着,但并没有俯身,只是左手撑着地,右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缄默不言地低着头,静静等候着
直到江珩知感觉到一股寒冷窜入膝盖骨缝时,才淡淡说了一句:
“平身”
江珩知从袖中取出那份折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一来一回,放在龙案一角,然后退至一旁。
萧璟澈批完手中的奏折,拿起那份名单,瞟了一眼江珩知,然后移目看向那份名单
御书房内无人说话,太监垂首默默察言观色,江珩知垂手静待
空气静的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烛芯偶尔爆开的“啪嗒”声音。
香过半柱,萧璟澈看完,把名单搁在案上,既无批注,也未发还,手指关节叩了叩龙案:
“北征军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江珩知:“回陛下,塘报来信——仅够半月。”
萧璟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份名单又眯着眸子看了一遍,随后压在了一叠奏折底下,
江珩知仍然在一旁沉默着
萧璟澈没有再开口,只是拿起朱笔,继续批阅下一本奏折。
江珩知站在原地等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萧璟澈依旧在批阅奏折。
“微臣告退”
他知道今晚不会有进一步的旨意了,于是躬身退了出去。
而萧璟澈没有将注意力分散丝毫,直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才搁下笔。
殿外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锣声,三更天了,
他忽然开口:“北征军主将是谁?”
身边的内侍垂首:
“回陛下,东路军原主将左将军,出山海关进剿北厉,战殁于阵,越骑校尉枭鹤朝暂代。”
“镇北将军顾卿安原在西路御瓦剌,瓦剌示弱”
“其率军东迁与枭鹤朝合兵。如今合编,顾卿安为主帅,枭鹤朝为副将。
萧璟澈微微颔首,眸子微眯:“枭鹤朝?何许人也?”
内侍:“枭鹤朝本是边军悍将,左将军出征时辟为麾下先锋,就地擢升越骑校尉”
内侍犹豫一瞬,继续道:是个……女子。”
听到女子两字,萧璟澈微微仰头,没有说话,或许是困意来袭,只是看着桌上逐渐燃尽的烛火,在御书房就了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