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暗喜。
只要引着鬼切对上源赖光,等他被怒火催动彻底失控,自己就能趁机溜进久见家,寻回属于自己的本体刀。
“刀拿着,我不能长时间出来,得回到刀里,你就往那个方向走,直到见到源赖光为止。”夜姬把大太刀交给了鬼切,指了个方向。
说完,她身形一敛,重新隐入刀中,刀身泛起一层暗淡的微光。
二人不过短短几句交谈,就达成一致的目标,倒是省了夜姬不少功夫。
……
鬼切脚力极快,一路疾行不休,整整一日一夜后,久见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接下来往哪个方向。”鬼切提起刀问。
刀中传来夜姬的声音:“我很久没来了,不记得位置,你进了城随便找找。”
鬼切没有多问,撕下布条将刀层层裹好,迈步混入城中人流。
街道上人来人往,随处可见源氏武士与久见家的仆役。鬼切曾在源家许久,样貌早已被众人熟知。他刚一现身,立刻引来全场注视,街边的武士们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死死盯住他的身影。
“鬼切就在那里!快抓住他!!快去!”
一名武士高声呼喊,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五六名近卫迅速围拢,纷纷拔刀,对准转过身来的鬼切。
夜姬连忙现身,本想拉着鬼切尽快离开,不要在此处缠斗耽误行程。
可鬼切出手速度极快,挥刀两下,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形体不稳的夜姬被迫退回刀内。他独自直面这群训练有素的源氏武士。
“鬼切,你是源氏重宝,不得擅逃,快跟我们回去。”源氏武士首领开口喝道。
众人都清楚鬼切的实力,没人敢贸然上前,只敢隔着安全距离喊话。哪怕鬼切身带旧伤,对付这些人依旧绰绰有余,他也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源氏重宝了。”鬼切无情地回了一句。
“废话少说!要活抓,交给家主处置!”武士头领迈出步伐正要冲过去与鬼切决斗。
“咻!”
“唰!”
“咻咻咻!”
凌厉的刀光一闪而逝,转瞬之间,一队近卫尽数倒地,鲜血在地面汇成一片暗红。街上的人群吓得仓皇奔逃,几名精英武士当场殒命。
刚才鬼切所用的,正是夜姬依附的这柄刀。
夜姬再次现身,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转头瞪向鬼切:“你用我的力量,去杀源氏的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鬼切只觉得这把刀格外趁手锋利,全然不知其中隐患。
“我被下了诅咒,但凡杀了一个姓源的,就得爆体而亡,你要庆幸他们之中没有姓源的。万一真有,当场死的就是我。”夜姬没好气说。
鬼切哈哈一笑,把刀丢还给她:“在那之前,你也没告诉我这些,我又怎么会知道?目的地达到了,你自己拿刀走。”
夜姬如今形态不稳,根本无法独自携刀行动,距离久见城主宅邸还有一段路,不能就此分开。
她和鬼切相处并不久,却也清楚他嘴硬心软的性子,哄哄就可以了。
她重新把刀递过去,睁着清澈的眼眸,装作委屈无辜的模样:“对不起,是我没说明白。我也是太着急着赶路了,所以多余的话一句不敢多说……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我真的很可怜的,从小就被抓去铸刀,谁拿了我的刀,谁就是我的主人了,我连自我意志都不能有。”
“那我现在拿了你的刀,我也是你的主人了?”鬼切疑惑的看着她递过来的刀。
夜姬摇头:“那倒不会,这不是熔铸我的那把,我只是暂时附在上面。我的那把在久见家里,当然了,是源赖光将我送来送去才导致我回不去的,我跟你一样,肯定也恨他。”
经过夜姬从话术上的洗脑,鬼切还真就觉得源氏一族全是害他变成这样子的始作俑者,尤其是他们的家主,更是不可原谅。
“接下来,要去哪里?”鬼切忍住没有发狂,他快控制不住要去报仇了。
“不要着急,先去久见家里吧,帮我拿回刀再说。我答应你,你帮了我,我一定也帮你。”夜姬说的信誓旦旦的。
“那跟我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自由。”鬼切再次收起刀,不忘体贴地关心夜姬的未来,向她伸来了手,“不用理会他们,全是他们该死,不关你的事。”
夜姬抬眼望向他真诚的模样,就知自己没猜错。
她抬手搭上对方的手,再度隐入刀中。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她依附的长刀被系在鬼切后腰。恍惚间,她看着鬼切纵身跃起,踏着屋檐,朝着城池深处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