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来找我,想再保一保她自己的儿子。”施桐墨将谷秋神未尽之语说了出来,这残酷的真相,她自己倒不是很在意。
乔凌展和幸原在一边听得都懵圈了,特别是乔凌展,按照施桐墨说的时间线,何晓光死的时候她还躺在家里做米虫呢,可人家呢?已经在生死线徘徊了,这可真是比不得啊。
“这可真难办啊。”幸原听完了故事,也是连连摇头。
施桐墨听到这话也十分好奇,她觉得此事非常明了,谈何难办?
幸原一眼就看出了施桐墨的想法,开口问道:“墨姐是不是觉得你六婶在作茧自缚?”
这当然是,施桐墨毫不犹豫的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墨姐,为人父母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拼上一切。”幸原很同情齐梦,这是个伟大的母亲:“就她现在的举动来看,我不觉得她是个恶人。”
“我六婶自然不是,若小光是自作孽,六婶她绝不会包庇的。”施桐墨说着,自己也愣了下,她明白幸原的意思了。
齐梦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她的儿子是无辜被牵连的,并不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二世祖。至于她花钱买何晓光的命,这确实不应该,可这样做的她却叫人恨不起来。
“真的没有我们可以做的吗?”乔凌展已经两眼泪汪汪了,显然已经被故事感染了。
“你说什么?”施桐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的眼神危险又压抑,看向乔凌展的时候充满了审视,可对上那双同情心泛滥的眼睛,她又心软了,“小乔,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是何晓光才对,我们难道要助纣为虐嘛?”
“当然不是。”见大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乔凌展连连摆手,“我不是要帮六婶镇压何晓光,我是想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何晓光的怨气,也用别的条件来交换你弟弟的命呢?”
乔凌展这话说的,连谷秋神和幸原都忍不住要叹气,幸原更是忍不住直接说道:“小乔,何晓光人都死了,他还想要啥呀?就只想要罪魁祸首的命吧。”
施桐墨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不赞同乔凌展的提议。
“害你弟弟的人呢?这也算是造成此次悲剧的罪魁祸首吧,何晓光找那人出气也行啊。”乔凌展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放过那个家伙,同施桐墨六叔有仇就正面刚好了,居然拿不相干的孩子出气,实在太过分了。
“那也不过是让何晓光多增杀孽而已。”施桐墨并不认可这个方法,此事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不了这麻烦。
乔凌展见三人都没理解自己真正的意思,她继续说道:“我不是只帮你弟弟,我还想帮何晓光,正如你说,他才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将继续成为最大的受害者,身为鬼魂,他杀人了。”
这观点,还真是新奇,乔凌展的角度非常刁钻。何晓光原本是枉死鬼,他的戾气和执念肯定是非常可怕的,这种可怕在相继杀了六个人之后又愈发强盛。
此时的何晓光,必然已经杀红了眼,他不再保有理智,继续杀下去,他将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厉鬼。届时,天地将再也容不下他,术士见之必杀,阴差遇到必屠。
除非他有本事洗掉这浑身上下的罪孽,恢复理智,不然下场就只有魂飞魄散一条。
“何晓光现在只想继续复仇,可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如果他恢复清明,知道这样下去就是错上加错,结果只有灰飞烟灭,我们有没有机会和他进行谈判?”乔凌展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成功将三位室友都干沉默了。
诚然,乔凌展的方法并不完美,对何晓光也不公平,可却不失为一个止损的好法子。
“那如果何晓光恢复了神志也不愿意妥协,就想要小光的命呢?”施桐墨犹豫了,乔凌展的方法她听了进去,不由得动了几分心思。
那还不简单?乔凌展两手一拍,跟个甩手掌柜般说道:“那就听天由命。”
幸原有些跟不上乔凌展的脑回路,疑惑的问道:“听天由命的话,那墨姐的弟弟不就没命了嘛。”
“是呀!”乔凌展点头:“我们只做尝试,尽人事听天命,把能做都做了而已,咱又不是邪魔歪道。”
这话说的整个寝室都没了声响,三人都在静静琢磨着乔凌展的意思,而寝室门外却传来了“啪啪啪啪”的声响,听着还挺清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