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听的话,乔凌展说不下去了,因为施桐墨上前捏住了她的嘴唇,不叫她继续说下去。可那些没有被说出来的话,在座的哪个人心里没数呢,更可怕的是,乔凌展误打误撞说中了现实。
幸荣一家原本是在外界生活的,还真是为了柳善才举家逃回来,形容不可谓不狼狈。他们夫妻二人也就罢了,真正可怜的是他们的儿子,也因为这场无妄之灾只能龟缩在这个小山村里。
原本心照不宣的事情,被乔凌展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柳善整日闹着想要离开,也有这个原因,她已经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并不想继续拖累幸荣一家人。可这些心思,她是不会开口说的。
“额,那个。。。。。。”幸荣并不是擅长言辞的人,眼见着乔凌展越说越严重,就像打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实在不愿让柳善背负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我会好好学术法的,然后帮你报仇。”一直没开口的幸浩开口了,今年才十二岁的他是幸荣和朱彩萍的独子,此时开口却像足了个大人,说的话更是掷地有声。
“浩浩?”柳善讶异的看向这个男孩,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站在自己身边。
“那个姐姐说的没错,不蒸馒头争口气,你得自己立住了。”幸浩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活在信息爆炸年代里的他们和人们记忆中的稚童早就不一样了。
旁人说上千百句,对柳善来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只觉得那是别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拿些天花乱坠的大道理哄骗自己。只唯独幸浩这样质朴的话语,当真稍稍撼动了她执拗的想法。
幸荣家的晚餐,终究是因为四个外人的到来被彻底搅合了,哪怕女孩子们说完就离开了,一家人也再没先前的胃口。
而乔凌展几人也没再多留,径直回了幸原家中。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吃饭时间咋都跑出去了?”幸爸一直在院门口等着,老远见着几个女孩回来,就张口说道,顺带朝屋子里喊了句,让幸原妈将保温的饭菜拿出来。
柳善的事情,幸原没有瞒着爸妈,在吃饭的间隙都说了出来。等听完故事来龙去脉后,幸爸幸妈可被吓得不轻,两人的嘴都张大着,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哪有这样的事情啊!”幸爸啪啪拍着桌子,“这都啥年代了,不兴做买婆娘的事情了啊!”
“你家以前买过?”这话说的有些歧义,幸妈直接瞪大了双眼。
这话谁敢应承,幸爸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夫妻俩感情也是真的好,当着女儿和她同学的面就开始争辩起来,半分长辈的架子都无。
“行啦行啦,吃饭吃饭。”还是幸原最先看不下去,红着脸让自家爸妈别吵了。她可是还记得乔凌展说自己是孤儿的,在这位面前秀恩爱,哪怕人家不介意也是不太好的。
幸爸幸妈被女儿提醒了,立马就闭上了嘴。只是没一会,幸爸又想起了柳善的指控,开口解释起来:“小柳带你看的那几家,人确实是被关着,但都是有原因的,可不是拐卖啊。”
说着,幸爸就给乔凌展三人详细解说了一下那几位被关的原因。首当其冲的原因便是很现实也很无奈的:强行修炼,原本是没有修行天赋的人,不认命,其结果自然是脑补受创。
“既然没有修行的天赋,又为什么要强行去尝试呢?”乔凌展有些疑惑,这些人应该是知道后果的,干嘛要去冒这个风险呢。
“诶。”说到这件事,幸爸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摇着头说道:“因为他们不认命啊!”
“小柳倒是只带你看了几个女孩子,其实我们村,这样关着的男人,比女的多多了。”幸妈接过了话茬,补充道。
说这话,幸爸幸妈是没什么压力的,因为在座的四个女孩子都有修行的天赋,所以聊起来可以无所顾忌。这个话题也可以给她们上上警钟,免得日后也行这般逆天之举。
“还有就是,不要逞强。”这一点造成的后果,其实要比前条更为严重,但此处却很少见到受害者,因为那些人都已经死掉了。幸爸也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
“就好比举重,你明明只能举500公斤,为了赢强行挑战550的,结果就是失败后连小命都保不住。”幸妈说这话的时候,当真是语重心长,她了解幸原的天分,并不算高,是真的担心女儿在未来的某一天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