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柳善再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
如此喊了一声,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柳善再也忍不住,呜呜哭泣声在院子里响起。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你懂嘛!这种感觉你体会过吗?叫我忍?怎么忍?”柳善再也顾不上形象,边哭边喊道。
这个问题,柳善不单单是抛给乔凌展的,更多的,是要叫幸荣一家知晓,尽管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柳善的心结实在太过折磨人,日日活在害死双亲的执念里,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便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但凡善良些,都能共情此时的柳善,特别是朱彩萍,柳善的妈妈是她的至交好友,因此她此刻特别能理解小姑娘的不容易。
千般万般的大道理,此刻统统堵在了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了。大家都不是柳善,也没有人是柳善,所以无法劝慰她想开点,因为失去双亲这种事情,不是张张嘴说想开点就能轻易放下的。
所有人在此刻都只能保持沉默,除了一个人。
乔凌展有些无辜的看看其他人,各个都是开不了口的样子,她知道又是她出头的时候了。思及此,她朝前跨了一步,顶着其他人不解的目光开口说道:“你好歹也享受了十几年双亲的爱护吧?我是孤儿,生下来就父母双亡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可乔凌展的父母死亡却是和柳善相通的,俩人有着相差无几的遭遇,虽不完全一致,但也能算得上同病相怜。
所以,听到这话的柳善几乎是瞬间停止了哭泣,她看向乔凌展的目光直接是呆滞的。
“我是我爸带大的,法律上称之为养父,我也很悲伤,但现在也过去了。”乔凌展耸耸肩,继续朝前走了一步,随即说道:“我爸也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的,所以他收养了我,咱爷俩相依为命,过得也不错。”
柳善沉默了,因为她发现乔凌展有些可恶,她提前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堵住了。你跟她说失去了父母,她说自己是孤儿,还羡慕你被父母爱了很多年。
你说自己无依无靠、身心俱疲,她拿她养父来举例,无亲无故没关系,养个孩子,日子慢慢也就好了。这两人虽然不能说一定比自己惨,但彼此共情也是足足够了,柳善这下是真的沉默了。
如果人群之中自己是特例,那种孤寂感足以将一个正常人吞没,可若身边之人都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惨,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真的很大程度的平和了自己的心态。
柳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这样大的杀父杀母之仇,日日夜夜几乎熬的她神志不清,可随着乔凌展的话语,她暴虐的情绪,居然有和缓的趋势。
“你不是也有术法天分嘛,幸家村能人不少吧?你好好学一身本事,再去复仇不好嘛?”这话是乔凌展的真心话,她觉得以卵击石不可取,柳家父母好不容易保下她,柳善应该珍惜。
“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柳善的天资只能说普通,要修炼到可以报仇的程度,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
听到这话,乔凌展不赞同的摇摇头:“你是死脑筋嘛?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自己不行不能交些厉害的朋友嘛?”
这理直气壮的口气,不消说柳善听了没话说,就是施桐墨、朱彩萍等人也觉得汗颜,乔凌展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交不到厉害的朋友,花钱雇人也可以啊,以利诱之、设局绞之,只要肯花心思,什么仇怨报不了?”乔凌展越说越起劲,当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既视感。
“咳咳!”施桐墨在边上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打断一下,再发挥下去就要违法乱纪了啊。
乔凌展被打断,有些激昂的情绪也平缓了不少,此时的她看向柳善的目光已经是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张了张嘴,柳善当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环顾一周,看清楚了每个人脸色的表情,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这一副窝囊泄气的神情,乔凌展哪里看的下去,她几乎是不受控的就想上前揍人。好在谷秋神幸原发现的早,及时将人拉住了。可她俩能拉得住人,却捂不住乔凌展的嘴。
“你难,谁不难,你才痛苦了多久?我都苦了十八年了,还不是一条好汉?”说着,乔凌展就把手指向了幸荣和朱彩萍:“你说你惹得那些麻烦,人家收留你难道不是冒着天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