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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巳唇边还挂着的浅淡笑意瞬间僵住,全然不曾料到,自己视作晚辈故人的舒近,竟存了这样的爱慕心思。一旁本已渐渐释怀、只剩些许小别扭的颜芝泽,只觉心头火气轰然炸开,先前硬生生压下的满腹醋意尽数卷土重来。往日沈青巳频频出门、牢记对方爱吃的点心、时时惦记对方琐事的一幕幕在脑中翻涌,自己耐下心听他句句解释只为报恩、一遍遍压下猜忌选择包容信任,此刻看来荒唐又可笑。
颜芝泽面色瞬间冷沉,手肘抵在桌边,指节死死扣住手边蛐蛐陶罐,罐内鸣虫被满室紧绷的气压吓得骤然噤声,再无半分声响:“原来日日奔走、事事上心,哪里是什么报恩尽本分。我压下疑心,事事体谅迁就,倒是我自作多情,太过愚钝。”
沈青巳见状连忙跨步上前,先对着舒近神色郑重地婉言拒意:“实在抱歉,我一生心有所属,早已定下相守之人,断不能收下你的情意。往后若非性命攸关的急事,不便再单独碰面,往日力所能及的帮扶,就此作罢。”
舒近面色刹那惨白,难堪羞愧涌上眉眼,自知贸然告白扰了旁人,连连躬身致歉,放下带来的点心,便匆匆告辞离去。
屋门合上,一室之内只剩沈青巳与仍在气头上的颜芝泽。窗外暮色漫上楼檐,街边霓虹次第亮起,暖光透过窗纱落进屋里,却烘不散颜芝泽心头的郁气。沈青巳见他眉眼凝着怒意,不再强撑完整人形,借着沙发遮挡,双腿悄然褪去人型,化作覆着墨绿鳞甲的长尾盘绕在沙发后方,尾端氤氲起薄薄云雾,轻柔缠上颜芝泽的脚踝。他放软语调,慢条斯理细细剖白,从初遇帮扶的缘由说起,字字句句讲明自始至终只念祖辈恩情,只把舒近当作需要照拂的后辈,从未察觉半分异样情愫,耐着性子一点点纾解恋人翻涌不止的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