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沉清冷,不带一丝情绪,一字一顿,语气笃定且极具压迫感,清晰开口:“周以禾怎么摔伤的?”
短短一句话,裹挟着极强的威慑力,瞬间压得教室氛围死寂。
围在冯厘身边的三个女生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校服衣角,眼神慌乱闪躲,不敢对上江之炀冰冷的视线。
她们全程目睹冯厘故意卡位、刻意冲撞周以禾,看着周以禾重心不稳狠狠摔倒,脚踝红肿破皮,
此刻面对江之炀冷厉的目光,所有人心底瞬间发虚,喉咙发紧,说话不由自主结巴起来,声音细碎心虚:“…不不知道。”
冯厘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强压心底的慌乱,深吸一口气,立刻故技重施,眼底蓄满泪水,脸色发白,抬眼看向江之炀,摆出无辜受伤的姿态,声音柔弱颤抖:“阿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我也受伤了。”
她说着微微抬起自己破皮的膝盖,刻意展示自己的伤口,试图博取同情,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江之炀垂眸扫过她浅浅破皮、根本不算严重的伤口,眉峰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嘲讽,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语气冷漠刺骨,不留半点情面,厉声开口:“我不吃这一套。”
几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斩断冯厘所有攀附、卖惨的余地。
冯厘脸上柔弱委屈的神情瞬间僵住,眼眶的泪水卡在眼底,上不去也落不下,精心营造的可怜模样瞬间破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她知道在江之炀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立刻转头,看向身侧护着自己的宋霖然,眼眶瞬间通红,带着哭腔再度卖惨,语气委屈至极:“阿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霖然本就心疼冯厘,又夹在兄弟和女友之间左右为难,满心不想二人产生矛盾。
他眉头紧锁,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直直挡在冯厘身前,抬手微微抬手,想要隔开江之炀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急躁,试图调解二人矛盾:“阿炀,厘厘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和周以禾不是都分手了!”
可江之炀全然听不进宋霖然的偏袒劝解,仿佛没听见这番话一般,漆黑深邃的眼眸依旧沉沉盯着身后刻意装柔弱、藏起心机的冯厘,
眼神冷得可怕,气场压迫感极强,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结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字字清晰:“我给过你机会,是不是故意,调监控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冯厘一眼,只是淡漠地抬眼,淡淡瞥了一眼挡在前面、偏袒女友的宋霖然,
眼底掠过一丝失望,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抬步,径直走出教室,背影孤傲决绝,没有丝毫停留。
教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氛围才稍稍松动。
围坐在一旁的三个女生瞬间慌了神,身子微微发抖,连忙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扯了扯冯厘的校服衣袖,压低声音,满脸慌张忐忑,小声发问:“怎么办啊厘厘?江之炀要去调监控,我们会不会出事啊?”
她们本就是跟风帮冯厘,根本不想被牵扯进这件事里,更不想被记过处分。
冯厘看着江之炀离去的方向,眼底柔弱尽数褪去,只剩下阴鸷与戾气,脸色阴沉难看。
她余光瞥见宋霖然正要转身看向自己,立刻快速收敛眼底戾气,重新摆出委屈模样,柔声撒娇,找借口把宋霖然支去走廊给自己接温水。
等宋霖然毫无防备走出教室,教室彻底关上,只剩下冯厘和三个交好女生后,
冯厘瞬间卸下所有伪装,神情冷漠刻薄,压低声音,带着怒意小声怒斥慌乱的同伴:“你们慌什么!这么大个操场,跑道那个位置刚好背光,根本拍不清动作,怎么可能查得到我们!
再说了只要我们四个人统一口径抵死不认,一口咬定是意外碰撞,我就不信他们还非说我们故意不成!”
离冯厘最近的女生闻言,多留了一点心眼,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