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秋风吹得操场边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塑胶跑道上一道道身影驰骋,空气中浮动着燥热慵懒的气息。
运动会各班女生扎堆围在看台栏杆边,叽叽喳喳地,目光大多追着身形挺拔、亮眼的男生游走,嬉笑打闹声填满了整片操场。
可不过短短两分钟,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整个操场——江之炀回学校了。
不过转瞬之间,原本围在看台、围栏边看花看运动员的女生,哗啦啦跑了一大半。
有人攥着闺蜜的手腕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赶,有人一边跑一边整理额前碎发、抚平校服衣角,眼底藏不住雀跃与期待。
毕竟江之炀向来是全校断层级别的顶流长相,清冷桀骜,眉眼锋利,身形高挑。
喧闹的操场瞬间冷清大半,只剩下为数不多专注赛事的学生,和三三两两议论着江之炀的身影。
江之炀身着干净的白色宽松校服外套,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黑色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却丝毫不减周身疏离矜贵的气场。
他单手拎着黑色双肩包,步履从容穿过喧闹的校园小道,径直走到年级办公室,找到班主任简单完成返校报到手续。
全程话少淡漠,眉眼低垂,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班主任早已习惯他散漫随性的性子,简单叮嘱几句便放他离开。
离开办公室后,江之炀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宋霖然刚刚发来的消息定位,抬眼望向三楼十班教室的方向,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插进校服裤兜,步履平缓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此刻十班教室内,窗帘半拉,氛围却格外凝滞。
冯厘故意冲撞周以禾,反倒自己假意崴脚摔倒,膝盖蹭破一块皮,借着受伤为由回到教室休息养伤。
宋霖然放心不下女友,陪她回了教室,班里三个和冯厘交好的女生,也围在冯厘课桌旁围坐一圈,陪着她说话安抚。
冯厘靠在椅背上,右腿微微抬起,露出校服裤下泛红破皮的膝盖,眉头轻蹙,一副柔弱不堪、饱受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方才宋霖然起身去走廊接了一通电话,挂断电话后才缓步走回座位,刚落座,身旁的冯厘便偏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开口询问:“阿然,是谁找你吗?”
“没有,阿炀刚问我在哪,应该是太无聊找我聊天呢。”宋霖然摆了摆手,语气坦荡直白,没有丝毫隐瞒,眉眼温和,全然没多想江之炀来电的目的。
话音落下,冯厘眼底的微光一闪而过,转瞬立刻换上满眼委屈,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鼻尖微微发红,肩膀轻轻耷拉下来,
一副受尽非议、满心难过的模样,仰头看向身侧的宋霖然,刻意放软语调,满脸委屈地卖惨开口:“阿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她语气哽咽,尾音带着颤意,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仿佛刚刚误伤周以禾一事,全都是旁人误会了她。
宋霖然见状瞬间一愣,心底立马涌上浓烈的心疼,他向来心软,最见不得女生委屈落泪,更何况是自己放在心上呵护的女朋友。
他连忙前倾身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冯厘的后背,语气温柔耐心,满心安抚:“怎么会!苏琦可能也是太担心自己好朋友才这么说的,你别放心上,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相信眼前女友柔弱无辜的模样,一心觉得只是一场意外冲撞。
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推开,带起一阵微凉的穿堂风,打断了教室里细碎的安抚声。
江之炀单手插着裤兜,身形挺拔地倚在门框边,逆光而立,阳光落在他立体的侧脸上,非但没有柔和他的气质,
反倒衬得他眉眼冷冽,薄唇紧抿,一双漆黑眼眸毫无温度,目光直直落在课桌前故作柔弱的冯厘身上,神色淡漠,疏离又冰冷。
宋霖然闻声立刻转头,在看见江之炀的那一刻,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眉眼弯起,语气轻快又熟稔,笑着打趣开口:“炀炀!你怎么突然回学校了?!怕我无聊来找我?”
可江之炀只是淡淡抬眼,余光漠然扫过宋霖然,没有半分老友重逢的热络,径直脚步不停,直接略过宋霖然,目光牢牢锁定座位上的冯厘,周遭空气骤然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