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点头:“应该是宣传需求。”
“你不喜欢?”
“不喜欢。”
钟雪看了她一眼:“那就别接。”
温杳笑了笑:“以前觉得不接会得罪人。”
“得罪就得罪。”钟雪语气平淡,“比赛场上也有人靠撞人抢位置。你让一次,他下次还撞。”
温杳怔了怔。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味。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轻,又很重。
中午,嘉宾们终于换到食材。
阿禾掌勺,林夏洗菜,钟雪劈椰子,温杳记账分配。
男嘉宾搬回冰盒,累得满头汗。
段承把冰盒往地上一放,故意对镜头说:“温老师,你看我表现怎么样?”
温杳正在算剩下的钱。
她抬头:“搬得挺稳。鱼换了几条?”
“三条。”
“那午饭够了。”
她低头继续写账。
段承的营业笑容再次落空。
刘绍在旁边乐:“段承,你这表现被温老师计入生产力了。”
大家笑起来。
这一次笑声没有恶意。
段承也只能跟着笑。
温杳低头把账本上的数字重新加了一遍。
三十元交通费,买水用了十四元,换鱼没有花钱,椰子抵了两份蔬菜,还剩十六元。
她写得很细。
阿禾凑过来看,惊讶道:“你记账这么清楚?”
“以前拍戏练过。”温杳说,“古装剧里演过账房家的女儿,老师教了几天。”
林夏小声笑:“那今天我们伙食靠账房姑娘了。”
温杳耳尖有点红。
这种夸奖很小。
不夸她漂亮,不夸她和谁有氛围感,只是说她能把事情做好。
可她心里反而更踏实。
镜头拍过来时,她没有躲,只把账本摊开给阿禾看。
“晚饭还要留一点调料钱,不然只有鱼没有味道。”
钟雪从旁边经过,丢下一句:“听账房姑娘的。”
几个人又笑。
段承坐在阴影里,想插话,却一时找不到入口。
因为她们都认真在做事。
做事的时候,不需要谁来刻意制造暧昧。
午饭后,节目组安排嘉宾抽房间。
三间双人房,一间三人房。
抽签盒递到温杳面前时,段承忽然说:“我有预感,温老师会抽到和我一个院的。”
温杳手伸进去,摸到纸条。
打开。
三人房。
同房嘉宾:钟雪,阿禾。
阿禾欢呼一声:“太好了,我晚上可以问杳杳护肤。”
钟雪拎起包:“走。”
段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沈清站在院门外,接到一条消息。
是祁曼发来的。
祁曼:段承团队刚才问,能不能晚上加一个海边谈心任务。
沈清回了两个字。
不能。
祁曼很快回:我也这么说。
沈清收起手机。
民宿院子里,温杳正和钟雪、阿禾一起铺床。
她没有被安排成谁的心动对象。
也没有被剪成冷脸女明星。
她在算钱,找路,分菜,铺床。
晚上收工后,温杳坐在院子台阶上喝水。
沈清走过去。
“累吗?”
“累。”温杳看着远处海面,“但比参加那些让我装害羞的节目舒服。”
沈清坐在旁边。
温杳轻声说:“我今天问段承会什么,会不会太直接?”
“不会。”
“他粉丝可能会骂我。”
“那就让节目播出去看看。观众也许更想知道,他到底会什么。”
温杳忍不住笑。
笑完,她望着夜色里的海。
“沈姐,我好像第一次在综艺里没有一直想着镜头会不会讨厌我。”
沈清说:“因为你今天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人一旦开始做事,就不会只剩下讨好。
温杳点点头。
海风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把水杯放在台阶上,忽然说:“明天我想试试潜水任务。”
“会吗?”
“不会。”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
“所以想学。”
沈清看着她。
“那就学。”
院子外,工作人员匆匆跑进来,神色有些慌。
“祁导,段承那边说手腕受伤了,明天的潜水任务可能要调整。”
祁曼皱眉:“怎么伤的?”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搬冰盒的时候扭了一下。他团队说,希望明天温杳老师陪他去医院拍一段。”
温杳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沈清站起身。
“不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