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中提前招生考试前一天，林父摔伤了腿。

消息传到学校时，林小满正在做模拟卷。

林家宝跑得满头汗，站在教室门口喊：“二姐，爸摔了！妈让你回家！”

全班都看过来。

林小满脸一下白了。

何老师放下粉笔：“摔得重吗？”

林家宝摇头：“不知道，妈说让二姐赶紧回去。”

何老师皱眉。

明天考试。

今天忽然叫林小满回去，有些太巧了。

林小满站起来，又坐下。

她看向何老师。

“老师，我……”

沈清正好从校门口进来。

她今天来送夜校报名材料，听见动静，快步走到教室门口。

“我回去看。”

林小满急道：“姐，爸摔了……”

“你留下复习。”

“可是……”

沈清看着她：“如果真严重，我会来接你。如果不严重，你明天正常考试。”

林小满手指攥紧。

林家宝在旁边说：“妈说二姐不回去就是不孝。”

沈清转头看他。

林家宝声音小下去。

“我就传话。”

沈清道：“你也跟我回去。”

林家宝不情不愿地跟上。

回到林家，林父坐在院子里，腿上抹着药酒，脸色难看，却看着不像重伤。

林母一见沈清，立刻嚷：“小满呢？”

“复习。”

“她爸摔了，她还有心思考试？”

沈清蹲下看林父的腿。

脚踝扭伤，有点肿。

“去卫生所看过吗？”

林父闷声：“看过，没伤骨头。”

沈清站起来。

“那小满就不用回来了。”

林母气炸：“你这是人话吗？她爸都这样了，她不回来照顾着？”

“家里有你，有我，有林家宝。”沈清看向林家宝，“你下午不上课，留下来烧水。”

林家宝瞪大眼：“我？”

“对，你。”

林母心疼：“他哪会照顾人？”

“那就学。”沈清道，“小满明天有重要的考试，谁也不许叫她回来。”

林母坐地上哭：“我怎么生了你这种狠心的东西！”

沈清把卫生所开的药单拿起来。

“药一天三次，外敷。晚上我回来换一次。家宝中午烧水，妈做饭。爸只是扭伤，又不是没人照顾就活不了。”

林父被说得脸上挂不住。

“行了，让小满考去。”

林母不甘心：“她考上县中，那家里活谁干？”

院子里一静。

这才是真话。

不是林父需要照顾。

是林母怕林小满真的考出去，家里没人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