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宝不敢置信地抬头。
林母脸色涨红:“你弟是男娃!”
“男娃考试二十八分,女娃考全乡第三。”沈清看着她,“学费应该给谁,老师比你清楚。”
林小满怔怔看着沈清。
她从来没听姐姐这样说过话。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你反了天了!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还敢管家里事?”
沈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旧布鞋。
林春杏不是嫁不出去。
是这些年工资全被家里拿走,连一件像样衣服都没有。相亲的人看林家张口就要彩礼,转头就走。
她被吸干了,还要被嫌弃没有用。
沈清抬头。
“我当然要管。”
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有一个铁皮饼干盒。
林母脸色骤变:“你翻什么!”
沈清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叠零散票据和钱。
最上面,是林春杏这个月的工资。
一分不少,全被林母收着。
沈清拿起钱。
林母扑过来抢:“这是家里的钱!”
沈清侧身避开。
“这是我的工资。”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工资当然交家里!”
“那家宝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他怎么不去挣?”
林家宝哭得更响:“妈!她欺负我!”
林母抄起锅铲就要打。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吵什么呢?”
一个戴草帽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挎着竹篮。
林母动作一僵。
“妇女主任来了啊。”
来人叫赵桂芬,是村妇女主任。
原剧情里,她曾经试图劝过林母让林小满继续读书,但林家关起门来闹,林春杏也帮着母亲说“妹妹自己不想读”,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沈清看着她,开口很快。
“赵主任,你来得正好。我妈要逼小满退学,拿我的工资给家宝交学费,还要打人。”
林母尖声道:“林春杏!”
赵桂芬脸色一沉。
“小满成绩那么好,退什么学?”
林母立刻换了哭腔:“家里难啊,主任。两个孩子读书,实在供不起。春杏这丫头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跟我作对。”
沈清把林小满拉到身边。
“不是两个孩子读书。”
她看向赵桂芬。
“是一个考全乡第三的孩子,和一个考二十八分还天天只知道吃鸡蛋的孩子。”
林家宝哭声一停。
赵桂芬差点没忍住笑,随即板起脸。
“春杏说得没错。村里今年有助学名额,小满这种成绩本来就能申。你们不让她读,是想干什么?”
林母眼神躲了一下。
沈清捕捉到了。
她想起系统给的原剧情。
十八岁,被迫换彩礼。
现在林小满十五岁。
还有三年。
但很多买卖,不是到十八岁才开始谈。
沈清看向林母。
“是不是有人来相看小满了?”
林小满身体一僵。
林母脸色大变。
赵桂芬也变了脸:“谁?”
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笑呵呵响起。
“哟,这么热闹啊?”
沈清转头。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两包点心,目光却直直落在林小满身上。
油腻,打量,像看一件还没讲好价的货物。
林小满往沈清身后躲了一步。
沈清把她挡住。
系统提示响起。
【危机节点提前:彩礼相看。】
沈清看着男人,眼神冷下来。
很好。
这次她来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