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姓马,叫马德胜。
四十三岁,隔壁马家沟人,死过一个老婆,有两个孩子,大的已经十二。
他站在林家门口,笑容亲切,像来串亲戚的。
可眼睛却一直往林小满身上粘。
林母慌了一瞬,很快挤出笑:“马大哥,你咋这时候来了?”
赵桂芬的脸已经沉下去。
“他来干什么?”
林母支吾:“就……就来坐坐。”
马德胜把点心放到桌上:“听说你家小满懂事,学习也好,我过来看看。”
林小满的手在沈清袖口上攥紧。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本能觉得害怕。
沈清看向林母:“你让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来看十五岁的女儿?”
林母脸涨红:“你说话咋这么难听?人家马大哥是好心,家里条件好,说以后可以帮衬咱家。”
“怎么帮衬?”
林母眼神躲闪。
马德胜倒是笑:“春杏丫头,你别误会。小满还小,先认个干亲也行。等过几年……”
“等过几年换彩礼。”沈清接上。
屋里安静下来。
林母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赵桂芬把竹篮往桌上一放。
“春杏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小满才十五,谁敢打她主意,我第一个报到乡里去。”
马德胜脸色不太好看。
“赵主任,我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沈清走到门边,把点心塞回他手里。
“那看完了,慢走不送。”
马德胜没接稳,点心掉到地上。
林母心疼得直抽气:“春杏!点心!”
沈清看着她:“小满是你女儿。”
林母被这句话堵住。
马德胜弯腰捡点心,脸上那点笑没了。
“你们家这大丫头脾气够硬啊。”
沈清道:“所以劝你以后别再来。”
马德胜看了她一眼,又看林母。
“那你们自己商量。”
他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一地尴尬。
林母冲上来就要打沈清:“你把人得罪了!你知不知道马家给多少彩礼?”
沈清抓住她手腕。
“多少?”
林母一噎。
“三百。”沈清替她说,“外加一台缝纫机票,对不对?”
林母脸色惨白。
林小满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终于听明白了。
不是干亲。
不是帮衬。
是她被提前标了价。
赵桂芬气得拍桌:“你们真谈了?”
林母嘴硬:“只是说说,又没定!”
“说说也不行。”赵桂芬道,“小满还在读书,未成年,谁敢逼她嫁人,就是违法。”
林母小声嘀咕:“村里又不是没有早定亲的……”
沈清把林春杏的工资攥在手里。
“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自己拿。”
林母尖叫:“你敢!”
“我不仅敢。”沈清看向赵桂芬,“赵主任,我想申请妇女主任见证,家里收入和小满助学金分开记账。我的工资先拿一半交生活费,另一半存起来给小满读书。”
林母差点气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