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她又骂了一遍,但很明显,这次的语气并不像刚才那样恼怒了,反而带着一丝愉悦和不易察觉的宠溺。
她可以肯定,赵继绝对是故意的。
那只记仇的小猫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当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吗?
与此同时,陆锦之也意识到另一件事——赵继愿意把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愿意发这条消息,说明对方并不是真的打算就这样结束,赵继说的是“等冷静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而不是“我要走了”。
陆锦之的眼神软了下来,她给赵继发了个“好”字过去。
消息发送成功,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再也没有出现。
既然赵继想让她冷静,那么她便冷静。
这次换她来等。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但一件计划外的事情打破了这场本该漫长的等待。
事情是这样的,从深城回来后的那个周五,陆锦之正在办公室值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陆女士?”
电话是房东打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您还没搬走吗?上次跟您说过的,房子我们不续租了,我儿子要结婚,得装修做婚房的。”
陆锦之握着手机,反应了好久才忽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两个月前房东好像确实给她打过电话,可当时她实在是太忙了,再加上前不久又在深城发生了那些事情,所以找房子搬家的计划就完全被遗忘了。
“不好意思啊。”陆锦之对电话那头抱歉地说,“这段时间太忙了,一会下班之后我就去搬。”
房东人还不错,他听陆锦之态度诚恳,便没再说什么,甚至还给她放宽了两天时间。
挂掉电话,陆锦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四点一刻还有个会。
不过幸好今天开完会就没其他的事情了,可以早一点下班。
陆锦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她根本就没找房子,就算放宽两天的时间也来不及。
难不成,真的要搬回锦兰园吗?
晚上十点,陆锦之把打包好的东西都装进车里。
其实她的东西很少,日常衣服用品也就装了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大的收纳箱,剩下的就是一床被褥。
九月初的齐州已经有很明显的凉意了,刚刚在楼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出了不少汗,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冻得她连打三个喷嚏。
她赶紧把车窗给摇了上去,快四十的身体早已不再像当年那样抗造,再加上这两年她根本没把健康放在心上,导致现在稍微不注意就会感冒发烧。
陆锦之坐在车里,发动引擎,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不想回锦兰园,那个房子,从买的那天起就不是她的,是父母给她买的“底气”,是他们口中“以后结婚用的”,是她在意别人眼光、在意父母态度、在意一切除了她自己之外的东西的证明,她不想再住在那里了。
可她能去哪呢?
手机页面停在酒店预订的支付页面上,望着那个“确认预订”的按钮,陆锦之却犹豫了。
其实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她出现在那里,对方就一定不会赶她走。
她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从何而来,但就是这么觉得。
不过,赵继并没有告诉她住哪里。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便没再联系过,聊天页面仍然停留在陆锦之发的那个“好”字上。
手机上的地址是陆锦之根据赵继在网上留下的工商信息自己找的。
工作室叫“裕心”,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在齐州一处商住一体的写字楼里,离这不算太远。
陆锦之坐在车里想了好久。
最终,一向谨小慎微的她还是决定去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