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澜雨出道都不足三年,确实是突然的。”褚渊煦承认道,“但对于夺灵者而言,他不见得从最初就想造恶,最初他可能是个观察者,就像之前的六颗钉子,直到…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时间又逼近最后。”
季泽提醒:“我们第一次穿越后,灵气就开始复苏了,他没准能察觉到。时机上,我不觉得有太大问题。”
程昱淮叹了口气。
季泽揉揉程昱淮的脑袋:“如果有人在害乔澜雨,人现在已经死了,继续挑起话题热度,还能实现什么呢?”
程昱淮推测:“可能就是为了热度啊,娱乐圈什么热度都敢吃的,人血馒头算什么。比如金石无泪剧组?”
季泽低声重复:“金石无泪。”
褚渊煦:“金石无泪的投资方有苏决。”话题回到叶九歌那通电话。
苏决和金石无泪的关联,让事态更加难以捉摸。
季泽深吸一口气:“明天去见见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吧。”
“是今天。”褚渊煦失笑。
视线越过还未亮灯的客厅,能看到明净的落地窗外,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
“我们在被舆论牵着往下查。”季泽望着窗外那一丝日光喃喃。
褚渊煦半抱住他,拍着背宽慰:“休息到下午再说吧。舆论演变对我们不见得是坏事。”
程昱淮单纯地问:“这儿有客房吗?”
褚渊煦:“你不回学校吗?才隔两条马路。”
季泽重重拍了下褚渊煦的臂弯:“有客房。”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程昱淮藏着微微不爽悄悄摸摸瞪了眼褚渊煦,抬起他疲惫不堪的双脚往客房走,走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占了客房,那褚渊煦…
他又悄悄摸摸回头,正撞见褚渊煦把季泽搂进怀里抱了抱,心想就算没他,某位不要脸的也不会去睡客房。
程昱淮安心了,甩走了脑内不合时宜的愧疚,认真思考自家的季泽和某褚姓男子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想着想着在客卧的床上睡死了过去。
***
拜访《金石无泪》的出品方对季泽而言不算难,借由黄阳警官给个联系方式再搬出季家,下午两点整,季泽和褚渊煦已经被客气地请进了会客厅——他们没成功唤醒半昏迷的程昱淮。
《金石无泪》的制片人衡淼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得尚可,没有毁人眼球的肚腩,长相也算周正,至少没让连轴转的季泽产生呕吐的冲动。
“季少,有失远迎啊!”衡淼很客气,一进会客厅就得体地打了招呼,腰微微弯着,以显真诚。
“打扰了。”季泽平淡地应。
“不会不会,季少能来,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就是不知道季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网上的舆论都看到了吧?”季泽问。
“您是指…金石无泪那些?”衡淼揣度着回,看表情他有点不明所以。按理,季家大少和乔澜雨以及《金石无泪》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硬要扯就是和季宣有关,但听闻季宣就是被季大少送进去的。两兄弟不睦,季大少怎么会为季宣过来?
季泽点头,褚渊煦帮着解释:“乔澜雨被选为女主,是凭借什么?”
衡淼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坐在季少身边的这位,迟疑地问:“这位是…?”
“有关系吗?”季泽反问。褚渊煦适时冷哼一声。
“不不不。”衡淼赶忙否认,他抬手抹了把脑门上莫名涌出的冷汗,心里纠结起来,他在娱乐圈算有点地位,但面对季家这种上层圈子,什么都不够看了,尽管…但他实在没必要隐瞒没被打过招呼的事而得罪季泽。
“我们没考虑过乔澜雨。”衡淼解释,“是她一直买营销号和软文倒逼我们找她演女主。”
“为什么不澄清?”季泽问。
“害,娱乐圈这事不少见,乔澜雨出事前没什么好澄清的,她出事后,本来也没攀扯上金石无泪。”
“那现在攀扯上了。”褚渊煦说。
“是,我们还在考虑怎么公关。”衡淼的语气里带了挺真实的苦恼,“按现在网上的风向,直接说乔澜雨根本没被考虑过,没人会信,网友更会觉得有内幕。等以后官宣女主,还会把怒气撒过去。”
这话…有点微妙,季泽敏锐地追问:“原本定下的女主是谁?”
“不瞒您说,是投资方的外孙女,苏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