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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一下爆了四条，差不多就在季泽和褚渊煦赶回公寓时。远边的地平线快冒出微光了，几乎通宵的两人，一下车就接到了叶九歌的电话，打开手机入目便是四条红彤彤的热搜。

叶九歌的嗓音可窥疲惫：“热搜是突然上的。最开始有人曝光乔澜雨死前做过药流，紧接着就有人把这个事和金石无泪的选角挂钩，质疑乔澜雨的死和金石无泪有关。”

“爆料ID的IP地址查过了吗？”季泽边问，边往公寓楼里走。褚渊煦帮他推开了公寓大门，手落下时搭住了季泽的腰。

叶九歌：“最开始爆料的号都已经注销了，黄警官在做初步追踪，是嵌套虚拟地址的。”

季泽凝神思考片刻，又问：“爆料具体是以怎样的方式？”

“我发过来。”

“发褚渊煦吧。”

叶九歌在电话那头微妙地停顿了一秒，才应：“行，发了。”

两人走上电梯，褚渊煦将手机递给季泽。

药流的爆料通过几张模糊的图片和一堆聊天记录截图，图片模糊到季泽分辨不出是医院手术室还是警局解剖室，大概是想暗示这条料是有医学方向背书的。

聊天记录涉及各种身份之间的，比如疑似医院的护士在同朋友八卦有个三字女明星来他们医院做了药流手术，是个不足一月的胚胎。也有疑似警局的工作人员私信大V透露验尸结果已经出了，但警方计划摁下重要信息。

吃了一晚上瓜的网友大多都还没睡，看到新爆料像打了鸡血，以为即将窥见被权势压下的真相，认真Cos起侦探。

经过“缜密”的逻辑推理，网友们言之凿凿乔澜雨怀的是季宣的孩子，并企图利用孩子上位，季宣恼羞成怒杀害乔澜雨，此刻正试图用季家的能量逼迫警局以自杀结案。

这些侦探网友的IP没嵌套虚拟地址，是舆论浪潮中被带起来的真人。

正当火在他们这些真人的引导下，疯狂往季宣和季家飘时，有人堪称突兀地提到了《金石无泪》。

【没人觉得奇怪吗？乔澜雨为什么能拿下金石无泪的女主？】

【季宣虽然是季家二少，但还在读大学，怎么都不可能往谢导那儿塞个女主吧？我猜乔澜雨的死和金石无泪有关！】

这是嵌套虚拟地址的已注销ID发的内容，发完后ID消失了，但上头的网友却因此分成三派，激烈地争吵起来。

一部分网友认为这个ID说的有道理，季宣哪有那么厉害，乔澜雨没准是搭上了《金石无泪》的相关方才遭致祸端的。

另一部分网友也觉得乔澜雨的死和金石无泪有关，但认准凶手是季宣，笃定地推理乔澜雨怀了大佬的孩子得到金石无泪的女主资源，季宣被戴绿帽怒发冲冠把人杀害了。

而剩下一波人认定这个ID是季家找来的水军，意图洗白季家，反证乔澜雨是季宣杀的。

“不管哪方人，他们认定乔澜雨死于谋杀。”褚渊煦说。

季泽嗓音微沉：“因为怀孕。但他们的推理在逻辑上有很多漏洞。”

“娱乐圈的纷争一般都不讲逻辑。”

季泽抬头，看到程昱淮正站在他公寓门口，微微惊讶：“你怎么来了？”

程昱淮耸耸肩：“睡一半手机像爆炸了，结果没一条消息是你发来的？是把我忘了吗？”

季泽摸摸鼻子：“怎么会。”他伸手用指纹打开了公寓门，顺口问：“现在的情况你都清楚了？”

“当然。”程昱淮跟着季泽进了公寓，目光还平静地扫过褚渊煦和褚渊煦搭在季泽腰上的手，“流产爆料出现的时机太巧，警局里是不是有内鬼？”

季泽开了灯，往玄关上一靠，思索片刻后摇摇头：“如果有人在推波助澜，或许一开始就布置好了这个舆论节点。”

褚渊煦因季泽的动作不得不松开摸着腰的手，忙碌地在柜子里掏拖鞋，闻言应道：“药流的爆料完全不含实锤，知道乔澜雨流过产的人就能做到，关键是我还没写验尸报告。”

言下之意，凌晨这波话题是早有预谋的。

季泽敛眸沉吟片刻，评道：“牵涉娱乐圈，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程昱淮恰时表示：“我抽空查过乔澜雨，她粉丝属于战斗力很强，骂挺脏的类型，导致乔澜雨对家和黑子很多。坦白说，有人要害她还真不见得和夺灵者有关。”

季泽偏头看向程昱淮，年仅十六正是冲浪年纪的程昱淮继续科普：“娱乐圈骂来骂去，ID嵌套虚拟IP也很常见，爆完料注销更是基操。主要是我想不明白，利用乔澜雨的死扩大舆论，让一群人吵来吵去能怎么制造出恶？”

“痴…简称愚蠢，你不觉得现在网络上自以为堪破真相的人很愚蠢吗？”褚渊煦笑着问。

程昱淮低头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疑惑道：“就这样吗？陷入群体的个体不展现逻辑和理性很正常，真的能配上痴吗？而且我会想，如果是夺灵者制造恶，总要筹谋几年，可乔澜雨这事看着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