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琳娜。

季泽垂眸看着黄阳及时传过来的菲琳娜资料，人有些沉静。

李昂是环宇最高负责人，在环宇待了半辈子，查到他有妻有子，和儿子感情非常不错时，季泽还庆幸他们拥有了试探套话的突破口。

“没想到还能牵出第二个人。”季泽朝褚渊煦倒了倒身体，褚渊煦顺势把人抱住了。

褚渊煦：“菲琳娜没有任何牵绊，至少明面上是，你打算怎么办？”

“不好办。”季泽叹了口气，菲琳娜不单是没有软肋，她来环宇八年，一直待在宣传总监这个明面上没有实权的岗位，却暗地操控比李昂高太多的权柄，心机和城府当不容小觑。

而且...

“一开始我看李昂那个状态像没被打招呼，还以为是凶手没打招呼，如果菲琳娜知道…”季泽思索着说，“她如果知道我是为了查清钱雪的死而来，嘴会更难撬开。”

李昂一无所知，才会被季泽轻易唬住，以为季家大少手眼通天知道了钱雪的死，要来实现什么计谋呢。

如果知道是和警方一样的视角和目的，连李昂都不见得会开口——他们毕竟清理干净了现场和监控。

“细想想，这才合逻辑，有软肋的人敲不开那个圈子的门。”褚渊煦边揉季泽的腰边分析。

季泽没好气地瞥褚渊煦，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十分钟前，李昂联系上菲琳娜，表示有贵宾，菲琳娜说人在郊区，赶过来需要一个小时。

现在只剩五十分钟了。

时间过得很静，菲琳娜的车出现在环宇门口停车场时，黄阳给季泽发消息通知，同时还提醒季泽，李昂自首后交代的东西都太偏。

“可能是真的边缘，也可能是知道你和警察蛇鼠一窝后，不愿意说了。”褚渊煦带了戏谑地分析。

“蛇鼠一窝？你会用词语吗？”季泽抬手敲了下褚渊煦的胳膊。

“咔嚓——”门开了。

菲琳娜还很年轻，三十不到的年纪，相当漂亮，衣着低调，看不出品牌的成套西装，却衬出她不俗的气质。

“李昂说的贵宾居然是您。”菲琳娜进门后一秒切换得体的微笑，“是李昂没招待好吗？”

“不是。”季泽回，“我打算接手环宇。”

菲琳娜眼里浮上惊讶，季泽观察着她。

季丰凌被抓后，手底下的产业被一一清算，环宇太小，暂时还没轮到。按理，菲琳娜作为比李昂掌握更多权柄的人，一定在关注风声。

菲琳娜没有让自己停顿太久，作出迟疑的表情问：“没听到消息啊？”

季泽眯眼，如他所料，菲琳娜的嘴不好撬，猜不出他的用意索性不猜，用直白装无辜。

“想先来看看，再要过来试试。”季泽镇定地说，他勾起唇角，“李昂说你一直负责环宇对外宣传的事。”

“是。不过环宇是会员制KTV，宣传任务不重，这几年只做些传统宣传，经营相关您还是得问李昂。”

回答得滴水不漏，季泽有点不解，季丰凌这座靠山已经倒了，菲琳娜不该稍稍向他这个可能的未来靠山透点端倪吗？

全部瞒住，是想未来做正经KTV了？

季泽没藏自己的困惑，直白地问：“我记得环宇不是商K，但李昂刚才找了挺多年轻女孩过来。”

“这…经营的事我真不太清楚。”菲琳娜歉意地说，还抬手撩了下鬓边的碎发。

褚渊煦揶揄道：“那几个女孩里，我看明显有未成年，做到这份上了，都不算宣传点吗？”

菲琳娜短暂地愣了下，重复：“肯定是李昂私底下做的，他人在哪儿？”

“你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季泽反问。

“这…”

季泽：“环宇里的事不干不净的，李昂说是你负责，你推给他，我来看你们互相甩锅？”

菲琳娜猛地抿住唇，这一刻，她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些许失措。

看来，菲琳娜高估了李昂，以为这位不会泄密。

凭借什么？威胁？还是金钱？权力？

人总爱推己及人。

季泽了然地勾起唇角，再次出声：“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接手不了环宇？”

“我…”菲琳娜低下头，她看到能照人的大理石地砖，恍然惊觉这间房间亮得过分了，不是都说季家的大少爷是个刚恢复说话能力的傻子吗？

褚渊煦像看热闹一样玩味地问：“你以为季泽新官上任，讨个KTV来玩玩，没多久就会不管？”

季泽趁菲琳娜看不着，抬手轻拍了下褚渊煦的脑袋，轻笑着说：“环宇做过什么，我心里有猜测，李昂说你才是第一负责人，我看也像，你可以瞒着，明天找财务结工资吧。”

菲琳娜在乎的是在环宇得到的钱和权。

“被季泽亲自从环宇开除，也不知道哪家还打算要一个不做正事的宣传总监。”褚渊煦一唱一和地补全了季泽的威胁。

环宇这种小产业，能接触到的靠山，超不过X市，高不过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