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好有些心虚，低下头去：“这是我的小号，我怕你认出我来。”

孙坏冷笑道：“认出你来？你谁，体育局局长？”

“可笑......”

林意好忙摇头：“我知道骗人不对，我的大号是坏蛋要拿冠军。”

“你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学过一阵羽毛球，十年前你在南城打亚青赛，我是候场间的志愿者，赛后你还给我签名了。”林意好说到这儿眼睛亮了起来。

“我以前经常给你留言的。”

孙坏突然安静了。

反常地面露严肃，眉头紧锁。

“你在国青队的时候，比赛我场场不落，你因伤病复发不得已退赛那次我就在现场，是因为你我才念了柠大的体育新闻，只是没想到你现在在给社区俱乐部打球......”

孙坏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开口：“所以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不需要别人来提醒我，一个国青的队员现在沦落到打社区球赛，蹲在直播间看我卖课吆喝很有意思是吗？”

他压着嗓音，连带着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前台也站在一旁不敢大喘气。

“你走吧，年课的定金我在后台退给你。”

“以后也别再来了。”

*

乔杏决定不能让蔺至侨白做饭，于是除了合伙人分红外，又将他每月的工资提了提，不仅是基础工资，还有根据拍摄的单量来增加提成。

乔杏在电脑上敲着字，浴室里是蒸腾的热气和哗啦啦的水声，厂房不能洗澡，起初她还会因为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里洗澡而难以自持。

一度觉得自己忍不住要流鼻血，但乔杏忍了下来，蔺至侨一进去，她就开着电视，将声音不停调大，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她现在已经平静到可以在这种血脉喷张的时刻淡定做着计算。

不禁为自己的自控力感到骄傲，乔杏猛灌了口手边的水。

笔记本电脑许久没打开了，自从离职后，几乎就没什么场合能用上，乔杏点开浏览器正要搜索“柠城软装设计公司推荐”，发现上方一长串的历史记录还未关闭。

于是一个个点击叉键关掉，最后只剩一个名为：「黑豹会馆」的主页。

乔杏都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点进去的了，好像是和梁伴蔡坦白自己似乎喜欢上了个鸭那天之后，她发来链接并问是这家的鸭么？

看官网主页介绍这是家高质量全国连锁会所，员工统统都是以男团的标准培养的。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不由分说继续清空，接着合上电脑继续看电视。

刚按下继续键，乔杏家的门铃响了。

她迈着步子跑过去开门，就见一个穿着白色紧身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的男人笔直地站在门口。

肌肉从半透明的衬衫中映出来，乔杏忙移开眼睛，问：“你谁啊？”

门外男人精瘦的身子朝她靠近几寸：“请问是乔杏女士吗？”

乔杏点点头，十分迷茫：“是啊，怎么了？”

“你好，我是黑豹会馆的头牌小8。”

乔杏此刻在大脑中疯狂检索，怎么，就点进主页这么一会儿，她就被盯上？被找上门来了？

“您八月底在我们的官方平台提交了预约单。”

男人解释道：“这是我们暑期的特别活动，抽取幸运用户进行低价试用。”

五雷轰顶的感觉袭来，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提交过什么预约单？

还是说她太忙了随手一写，自己忘了？

“试...试用什么？”

乔杏口吃到差点说不出来话。

男人大口吸气，胸肌弹了弹，夹着嗓混着气泡音道：“我啊。”

乔杏闻言呛了口气。

男人话音刚落，浴室的门打开了。

蔺至侨的藏蓝色毛巾搭在脑袋上，浴巾绕腰一圈，松垮地系着，上半身空空荡荡，径直朝她走过来。

乔杏一时眼睛无处安放，前后为难，只能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拖鞋，脸红直直烧向脖颈。

“姐，我们很便宜的，低价试用，打六折，而且还是□□，要是您满意，后续可以给您升级成我们会馆的会员，享受终生折扣。”

男人还没看见站在乔杏身后的蔺至侨，举了举自己手里的包包，掏出自己的工作牌、体检报告和一袋Durex来：“姐你大可放心，我们会馆致力于打造精品口碑，不满意可全额退款的。”

眼前的小哥倒是春风满面还在没心没肺介绍，乔杏觉得身后一片黑云压过来了......

蔺至侨走上前来，突然搂住了她，带着潮热的水珠从他裸露的上身浸透到乔杏的睡衣布料里。

烧得她一愣。

男人见此情此景格外尴尬，挠挠脑袋问道：“姐，这谁啊？”

男人上下打量着蔺至侨，目光停在比自己多两块的腹肌上：“同行是吧？”

乔杏眨着眼心想完了完了。

蔺至侨勾着嘴角将乔杏搂得更紧了。

“是啊。”蔺至侨懒散地扯着调，看起来不情不愿答道。

“你哪个会所的！”男人气不过：“柠城除了我们黑豹会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同行。”

男人接着上下扫了几眼，面对眼前这似乎更高质的男人自甘落了下风，咽咽口水身子僵硬起来，后撤了半步。

蔺至侨耸耸肩，可惜道：“我是个体户。”

他不屑地抬眼，仿佛不容进犯领地的猎豹在争夺主人恩宠：

“而且，我免费。”

男人在一阵沉默后拾趣地离开，训练有素的情商迫使他在蔺至侨冰冷锋利的眼神中甩下那袋塑料袋，盒身碰撞在玄关台面，笑着留下一句：“姐，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不满意可以来找我哈。”

解决了一个，乔杏现在面对着个更棘手的......

蔺至侨好整以暇看着乔杏，拿起那张名片：“黑豹会馆，头牌，小8。”

“嘶......”

他浅弓着身子，双手撑在玄关台，男士沐浴露的香味混着热气将乔杏整个人包裹起来，她目光无处安放，不敢看他眼睛，只能落在那片腹肌上。

蔺至侨抬手将她鼻梁上那副无度数防蓝光眼镜摘下，俯身凑上前去：

“免费的午餐好不好吃，亲自尝一下不就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