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真是没说错。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误打误撞殊途同归了，而且由辛总提出来，她还能争取n+1。

虽然来公司的年限不长，满打满算能领上个三个月工资的补偿，能抓紧把厂房最近订购的印着“告别博物馆”的招牌尾款付了，赶紧制作起来。

乔杏原以为吃散伙饭时组里人都会抱头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刁铭发酒疯似得祝自己奔向自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道消息，面食记因为要扩张分店规模，下个季度起要开始全员降薪，这样一来所有人斗志被消磨了一大半，梁伴蔡投了笔钱进来，继蔺至侨后，成为第二个共创伙伴。

“你这家伙，不会是蓄谋已久吧？”

蔺至侨被刁铭拉去接着喝酒，梁伴蔡挪到乔杏身边问道。

“什么？”乔杏装傻。

梁伴蔡抬抬眼看向一边：“是不是从小帅哥入职开始，就打他主意了？”

乔杏也不撒谎：“我说都是巧合，误打误撞，你信吗？”

想起两人重庆回柠城的飞机上，各自买的机票位置竟然挨着，她想坐靠窗，蔺至侨大方跟她调换座位，本打算睡上一觉，掀开眼罩直白与他挑明：“蔺至侨。”

“嗯？”

“你知道现在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吧？”

“嗯。”

“那你知道自己这张脸某种程度上是个活招牌吗？”

身旁沉默了，她扭过头去仔细打量，自己并没说错啊。

蔺至侨抱起手来意味深长，乔杏从他眼里看出来一丝诧异，赶紧摇摇手：“你放心，我可不是要开什么不正规场所啊。”

蔺至侨松了口气，闭上眼大方道：“那就行。”

他话锋一转：“不过真要开也没事，我愿意当你的招牌。”

……乔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茬。

“这不是误会么…再说了，真让你当招牌我也于心不忍。”

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眼角绽放出笑意来：“具体说说，哪儿不忍了，究竟是不忍还是不舍得啊乔杏？”

“你让我说我就说吗？”乔杏掏出飞机杂志假装阅读，转移话题：“我还没说你呢，安检这么慢，害我等你这么久，本来想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也没来得及。”

刚刚过安检时，包里的相框差点被她看见，他到现在还紧张得没缓过神来。

老唐按蔺至侨的要求将合照洗了两张出来，不知道小子从哪儿弄来的相框，沉甸甸的，帮忙装裱完后，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今年的泰特国际摄影节，他帮蔺至侨完成了报名，临走前，嘱托必须赶紧确定选题上报。

飞机上乔杏分享出自己的蒸汽眼罩，又听他说：“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就在这儿呢，随你用。”

舷窗外云景不断降低，乔杏问：“那蔺大摄影师，你知道我们现在资金很拮据么？”

“你能把你那辆豪车给卖了吗？”

蔺至侨突然不困了，却依旧假装睡意来袭，打了打哈欠，果不其然，没了工作束缚乔杏跟他更不客气了。

“车可是男人身份的象征啊。”

他哪里能愿意……

乔杏懒得听他掰扯，听了老唐的话，她多少也都知道了些蔺至侨跟普顿的渊源，也知道自从抄袭案之后他赔了些钱，如今大可能资产就只剩下这么一辆能够充场面的车了。

她知道凌序的手段，太了解不过，实习时，两人有过重合的一段经历，在安诺营销做名人宣传。

用洗白这个词也许不太准确，她要为他正名。

蔺至侨不饿，将飞机餐也让给了乔杏，她吃得心满意足，清楚他这公子哥心里的小九九。

虚荣......

“你不都说了现在咱们在一条船上了，你那车除了摆谱还有什么用，等赚了钱，我还你两辆。”

蔺至侨一听来劲了，将身子扭了扭，面对着她：“给我画起饼来了？”

乔杏开始分析：“进货的话，一辆五菱面包更加实用，不用担心磕磕碰碰，我花七千收了余淼家烟花店用的三手五菱，勉强能凑合用。”

“那咱俩日常出行也用这车？”

咱俩？日常出行？

乔杏心想想得真够远的，柠城总共就这么大地儿，按蔺至侨那车的马力，跑上一圈都用不着两三个小时，通勤工具降个那么一级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还买了辆二手小刀电动车呢。”

“以后你要去哪儿就和姐说，姐的后座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