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杏停下脚步,差点跟他撞上,脑中闪过他刮断眉的模样,回过脑袋抬头看,难以想象,他曾经对着这张帅脸干了些什么。
还打了眉钉?这哪儿是叛逆,分明是狂野。
她顿了顿:“夸你呢。”
乔杏装作无事发生,手中拿着老唐为她泡的茶,在院子里打了个哈欠。
蝉鸣阵阵,不知从哪儿唱了起来,低中高音全齐活。
倒也不是很聒噪,此刻,她身边有一个更聒噪的人。
老唐说一开始见他,以为这孩子自闭,惜字如金,那现在是吃错什么药了。
治好了?
蔺至侨自闭什么样?乔杏看他,完全想象不出来。
蔺至侨暗爽地伸了个懒腰,接着问:“哦?”
“夸我什么了?”
他饶有兴趣地在竹椅上坐下,让乔杏一一列举。
乔杏倒也没不耐烦,胡编乱造起来:
“说你长得帅,专业好,有天赋啊。”
乔杏将他高高捧起:“夸你是个完美的男人。”
“非常负责任。”
果不其然,蔺至侨抑住情绪,深深叹了口气:“师徒情深啊……”
“那你呢?”
“爱上我了没?”
乔杏差点儿将茶水喷了出来,怎么兜兜转转又说回这事了。
“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乔杏,你可是连我家长都见了。”
话题被老唐打断,他压根无需征求蔺至侨的意见,指挥拐杖让两人跟着他上楼。
乔杏不由分说走上前去,蔺至侨一头雾水。
“干嘛去?”
“保密。”
“我怎么觉得老唐变心了?”
蔺至侨又开始控诉起来:“老唐,咱师徒俩现在是有秘密了是吧。”
老唐指指二楼拍摄间,让两人帮忙将相机和三脚架取了出来,傲娇回道:“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岂不是白活了?”
院子里,老唐指挥着两人站位,难得面对如此乖巧的蔺至侨,没对着镜头浑身刺挠似的,竟有些不习惯,老唐从镜头前眯眼看向他,嘴里嘀咕真够新鲜的,被谁调教成这样了?
“别挨这么近。”老唐摆摆手掌,让蔺至侨朝旁挪挪。
“贴一块儿了都,拍出来不好看。”
更何况俩人还都穿的白衣服,乔杏一身白色连衣裙,老唐画幅只框到近景,晚上光线极差,露出上半身的两个人跟融一起了似的。
“两个人,笑一下。”
“蔺至侨!嘴快咧到太阳穴了,收下来点儿!”
乔杏忍不住侧头看他,噗嗤笑出声,果然一个好的摄影师不一定会是个好模特,明明刚刚在路上被街拍时他还挺自然的,这会儿在老唐面前拘束地跟个学生。
“对了,你小子前段时间问我在算命师傅那儿许愿成真了要不要还愿,瞧我这记性,当时忘了回你了。”
老唐咔咔按动快门,手嘴不停,骂他没常识:“当然是要还愿的,你以为那是你生日蛋糕么。”
乔杏正背着手微笑中,听到这儿猛一愣神,扭头对上蔺至侨心虚的脸。
“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不是不信算命师傅么?”
*
第二日清晨赶着天刚亮回到酒店,余淼才醒,揉着眼问乔杏是不是下楼吃早餐去了。
乔杏将包捂在怀里放下,支支吾吾啊了声:“是啊。”
“那你等我会儿,我去吃个早点。”余淼边打哈欠边往洗手间去,匆忙洗漱结束找乔杏借了顶帽子,遮盖忙碌了两天未洗的油头。
“没事啊,我正好发篇公众号。”
“公众号不是在品牌部那儿吗?我怎么觉得公司的矩阵号都是你在负责?”
余淼所在的研发部也有独立运营的账号,只是不算在公司矩阵内,也没有数据要求,其他部门的人看来乔杏的确够忙,但起号步入稳定期后更新的内容根据每个账号的特性也就有了规律。
“最近他们忙着爱情花栗鼠合作的事,就把日常账号放在我这儿了。”
余淼笑着披上件衬衫:“你这样辛总不想办法把你支开才怪。”
“哪天品牌和营销真合并了都说不定。”
“今天会场听说加了个摄像,是你们部门那帅哥?”
乔杏嗯声道:“来给品牌当外援的。”
余淼门把按下一半又松开,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我这儿有两个小道消息,你听哪个?”
乔杏:“两个都听。”
她的字典里没有抓大放小这么一说,余淼打了个哈欠,也不藏着掖着:“那帅哥好像和普顿的凌总有私仇。”
“还有一个嘛…我掐指一算,营销部即将痛失两员大将。”